不进去!”
“组织谈话呢,他又跟你一条条地掰扯规定,说得你哑口无言。”
米晓涛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憋屈。
“哎……你说遇到这么一个又臭又硬的茅坑里的石头,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市长啊,对他又爱又恨,愁死个人了!”
抱怨完,他又好像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尴尬地笑了笑,摆手道:
“哎呀,你看我,跟您说这些牢骚话干嘛。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楚同志,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便极其自然地转身,拉开车门,上车,驱车离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也没有暗示任何任务。
就像一个朋友,在回家路上顺便吐了吐槽。
酒店门口的感应门为楚天河无声滑开。
他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奥迪的车尾灯汇入远处的车流,彻底消失不见。
夜风吹过,他脸上那份客套的微笑缓缓敛去。
“陈海平……”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下一秒,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不疾不徐地敲击起来。
楚天河回到酒店房间。
一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廉价香烟和焦躁气息的浑浊空气便扑面而来。
王振华和张立军都没睡。
王振华正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毯几乎要被他磨出一条道来。
张立军则沉默地坐在窗台边,指间夹着的烟头一点猩红明灭不定,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起了一座由烟屁股构成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