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抗,但他所有的表现都只是一种程序上的消极对抗。
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账本和录音。
楚天河继续分析道:“因为在他心里,他给自己留了不止一条后路。”
“他认定,就算这些经济问题被查实,他最多也就是个监管不严、失职渎职。他可以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孙建华和赵凯身上。”
“他真正看重的,或者说,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他贪来的那些钱。”
楚天河的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那本书的封面。
“而是这个。”
“是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为自己披上的这件人民教育家的外衣。”
“这件外衣,给了他荣誉、地位和社会名望。这才是他的命根子,是他整个精神世界的唯一支柱。”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当着他的面,把他这件最华丽、也最虚伪的外衣,亲手,给他扒下来。”
“而且,要撕得粉碎,一片不留。”
“我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当一个人的精神支柱彻底坍塌时,他的心理防线,也就不攻自破了。”
楚天河这番话,说得并不慷慨激昂。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纪委的办案精英。
他们立刻就明白了楚天河这套“诛心之策”的可怕之处!
这已经不是审讯了。
这是一种从精神层面进行的、彻底的降维打击!
周正明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他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杯,却迟迟没有送到嘴边。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下属,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好。”
最终,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将茶杯重重放下。
这个动作,意味着他将整个审讯的主导权,都交给了楚天河。
他决定,完全相信这个年轻人的判断。
……
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打开。
马国梁听到动靜,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当他看到走进来的人是楚天河时,嘴角毫不掩饰地撇了一下,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屑。
在他看来,派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进来,简直就是对他这个前副局级干部的一种羞辱。
他干脆又闭上了眼睛,连眼皮都懒得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