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做的土房子里出来一个穿着灰色棉袄的中年妇女,她看见谢舟眼中先是一亮:“小舟现在真好看,婶子都认不出来了。”
谢舟一直长得好看,但他那个时候饭都吃不饱,衣服成日破破烂烂,和现在贵公子的模样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就像一颗蒙尘的珍珠,终于被人珍惜爱护,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谢舟笑了笑牵着陈娇娇的手:“常婶,这是我妻子,陈娇娇。”
陈娇娇目光看陌生人的时候一向有些冷淡,她伸出一只手:“你好。”
面前的女人身上带着说不出的矜贵气质,看起来就很贵的棉袄,脚上是柔软的皮靴,手腕上戴着闪亮的手表,虽然不是很漂亮那种人,但对于常婶来说,这气场比县里面的领导都要强好几倍。
她连忙在自己身上使劲擦擦手,才敢握手上去,一接触陈娇娇的手,她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窘迫。
陈娇娇虽然不爱美,但她从小到大用的哪样东西不是顶好的?乡下人还不知道雪花膏是什么的时候,她就已经用来擦手,现在用的护手霜全是外国进口的品牌,一双手保养得光滑细腻。
而常婶那双手黑黝黝干巴巴的,上面还有很多干裂的口子,这样两只手握在一起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娇娇不动声色拧了下眉毛,把手抽回来。
常婶只觉着更窘迫了,她连忙又在衣服上擦了擦上,努力笑着开口:“我让小花把房间腾出来了,你们先进去歇歇,被子和褥子都换了新的。”
她一边迎着两个人往里面走,一边心里庆幸,幸亏把给大阳结婚准备的东西都拿来出来,不然怎么招待小舟媳妇,那也太给小舟丢人了。
但实际上陈娇娇从进了家门之后,就在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料想过常婶家里条件会很差,不然也不会连孩子上学都供不起,都是谢舟负责小花的学费,可她没想到会穷到这种地步。
纵然她在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现在眉头也忍不住紧紧皱了起来,这屋子不大透着一股子阴冷的味道,屋里面竟然是用土填平的,只有一个小床和一个三条腿的桌子,或者说那也不是个床,就是用一个木板子搭起来的。
抬起头能看到房梁,上头还吊着两个竹筐,摇摇晃晃不知道放了什么,更夸张的是窗户,木头框子已经腐烂了,连玻璃都没有,就用几张旧报纸糊起来,风一刮就呼呼响,陈娇娇怀疑这纸随便一个手指头就能戳破……
她站在门口没动,意思显而易见,没说话,肢体语言已经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