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间,已经走到了留置室门口。
何凯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两名县纪委工作人员,看到他进来,立刻认出了他。
两人连忙站起身,态度恭敬,语气诚恳,“何书记来了!”
何凯微微点头,目光快速扫过房间,语气平和,“嗯,你们辛苦了。”
“何书记,领导已经安排好了,您可以和他单独谈。”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连忙拉开里间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麻烦了!”何凯说了一句,迈步走了进去。
里间的房间很小,光线更暗,只有一盏白炽灯,悬在屋顶。
陈晓刚坐在一张冰冷的铁皮桌子后面,双手戴着手铐,手腕被束缚着。
他穿着一身橘黄色的留置马甲,格外刺眼。
不过才短短几天时间,他已经变得判若两人。
胡子拉碴的,下巴上布满了青色的胡茬,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打理过。
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
他的情绪十分萎靡,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蔫蔫的。
再也没有当初担任黑山镇纪委书记时的意气风发,更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干练。
何凯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有失望,有懊悔,有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沉默了片刻,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晓刚啊……”
听到这个称呼,陈晓刚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哦,何凯啊,你可算是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沙哑。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来见我了!”
他没有称呼何凯的职务,而是直呼其名,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埋怨和委屈。
何凯并没有介意这些,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来?我何凯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晓刚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嘲讽,还有几分不甘。
“当然,你何凯是光明磊落的,是高高在上的!”
“脏活累活,得罪人的活,都有我们这些人替你干,你当然一身清白!”
何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