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凯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攥了攥拳,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跟金成这种人打交道,越是动怒,越是落了下乘。
当然他也知道,今天这个金成就是给他一个下马威,目的就是要激怒他。
但他就不发火。
“金县长!”
何凯抬眼,声音压得平静,可每个字都咬得发紧,“我们黑山镇一个多月前被你们化工园区的污水,污染了几千亩蔬菜,这事儿,该拿到桌面上说一说了吧?”
金成靠在真皮椅背上,二郎腿翘得老高,脸上没半点波澜,像一潭死水。
他慢悠悠点了点头,语气轻飘飘的,没半分诚意,“嗯,是得说一说。”
顿了顿,他抬眼扫了何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敷衍,“不过何凯啊,我这才刚到任,情况都不了解,能不能再等一等?”
何凯的手指猛地收紧,拳头握了握。
他太清楚了,金成这是在推脱。
什么“不了解情况”,什么“等一等”,全是糊弄人的托词。
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没把黑山镇几百户菜农的损失,当回事。
“金县长,我可以等。”
何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底覆上一层寒霜,“可那些受了损失的老百姓,等不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几百户人家,地不能种,菜烂在地里卖不出去,一家老小等着吃饭、等着治病,你说,他们能等吗?”
金成摊开双手,脸上瞬间堆起无辜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闲事。
“哎呀,何凯,这就不对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佻,“你们再做做老百姓的工作嘛,都是兄弟县,我们也不会抵赖的,这点你放心。”
何凯死死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里满是嘲讽。
“金县长,这话可不合适吧?”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要是几百个老百姓,一起去市里、去省里上访,你说,最后谁会挨板子?”
金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掺着得意,更掺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变得玩味又轻佻,“何凯啊,你这是在将我的军?”
顿了顿,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赖,“那也是你们的事,要找,你找高启明去,这事儿是他当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