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眼眶通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你不就是运气好吗?贴上了省纪委书记的女儿,攀上了梁书记的高枝!有一天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何凯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失望。
“无所谓了,陈晓刚!”
声音很平静,“我行得正,坐得端,我对得起这个职务,对得起黑山镇的老百姓。”
他转过身,看向杨科长,“杨科长,这次要麻烦你了。”
杨科长站起身,目光里带着几分敬佩,“没事的,何书记,我也很敬佩您,大义灭亲,除掉这些害群之马,我想,黑山镇一定会发展得更好。”
他挥了挥手,几个纪委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扶起瘫在椅子上的陈晓刚,架着他往外走。
陈晓刚的腿已经完全软了,几乎是被人拖着走的。
他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但已经听不清了。
张方明和邵岩也被带走了。
张方明走的时候,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被两个人架起来才拖出去。
邵岩倒是硬气一些,但脸上的肌肉一直在抽搐,眼神里满是绝望。
会议室里一下子冷清下来。
只剩下何凯、王增才、朱彤彤,还有几个黑山镇的干部。
何凯让张聪安排人做好财政所的保卫工作,所有账目封存,不许任何人动。
然后,他带着王增才和朱彤彤,回到了镇政府。
一路上,王增才和朱彤彤看何凯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不是对权力的敬畏,而是对一个人品格的敬畏。
回到办公室,何凯在椅子上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王增才和朱彤彤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镇长,朱主任!”
何凯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个,“今天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王增才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何书记做得好,这些害群之马,是应该清除了。”
何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其实我作为班长,发生这样的事,我有责任,而且,陈晓刚是我提拔的。”
“何书记,这不怨您!”
朱彤彤连忙说,“是他自己不争气。”
何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了,下午把剩下的党委委员都叫过来,我们开个会,把有些工作重新安排一下,我也要向大家做个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