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两个小时,就查出来不少问题。
虚报的支出、重复报销的发票、去向不明的专项资金、对不上的银行流水……
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地列在excel表格里。
甚至,还牵扯到了税务所。
有几笔税收返还的款项,根本没有进入镇里的财政账户,而是直接打到了某个私人账号上。
邵岩坐在角落里,脸色从惨白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死灰。
他的手一直在抖,抖得连茶杯都端不稳,茶水洒了一桌。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朱彤彤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农家土鸡蛋的箱子。
箱子的盖子没有盖严,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红彤彤的一角。
“何书记!”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陈书记后备箱里的土特产。”
她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哗”
所有人都愣住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叠红彤彤的钞票。
百元大钞,崭新崭新的,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粗略一看,少说也有十几万。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晓刚身上。
陈晓刚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发青,额头的汗珠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滴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何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晓刚啊!”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眼底深处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我信任你,之前在溪水村又给了你一次机会,你就是这样利用机会的?”
陈晓刚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何书记,你听我解释……”
“啪!”
何凯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解释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我是瞎了吗?我推荐了你,我可以向县委做检讨!可我也不会放过你这个蛀虫!”
陈晓刚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疯狂。
他突然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向后倒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何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