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就是专心学习,一切都好,是不是镇上有急事?”何凯语气微顿,听出了对方话里有话。
“何书记,有几件紧要事,我必须跟您汇报。”
王增才顿了顿,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显然是对着笔记本在梳理内容,“第一件,煤矿整合的事彻底叫停了,省里刚下正式文件,要求县里从严追究常山矿业的违约责任,他们名下所有违规小煤窑,全部关停取缔、一个不留!张青山也因为监管不力,被记了处分,这下彻底消停了。”
何凯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释然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解气,“看来环保督察组的雷霆压力,比我们苦口婆心汇报一千遍、一万遍都管用。”
“可不是嘛!”
王增才也跟着笑出声,积压多日的憋屈终于散了大半,“还有第二件,张聪经手的几个案子有了重大突破,他说等时机成熟,亲自向您详细汇报。”
何凯猛地坐直身子,脊背绷得笔直,声音里透着难掩的振奋,“好!这是大好事!”
“还有个重磅消息!”
王增才的声音骤然压低,透着几分诡异的凝重,“侯德奎的老婆孩子,没了!死在南美那边的毒枭火拼里了!”
何凯眉心一蹙,语气瞬间冷了几分,“消息来源可靠吗?你从哪儿得知的?”
“绝对可靠!有关部门发来了协查函,让我们核实身份,这才确认他们遇难的消息!”王增才语气笃定。
何凯沉默了短短一秒,语气淡漠却字字清晰,“活该,恶有恶报,只可惜,他当年卷出去的那些赃款,怕是再也追不回来了,便宜了外人。”
“是啊,太可惜了。”
王增才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即又打起精神,“何书记,还有一件好事想跟您说。”
何凯淡淡笑了笑,语气沉稳,“好事先放一边,但凡有棘手的事,你直说无妨。”
王增才沉默片刻,语气变得低沉又为难,“何书记,长源县那个化工园区的赔偿款,他们死活不肯给,还把皮球踢给县政府,让我们找县里协调,可眼下长源县长高启明,已经被市里撤职,还被省纪委提级调查了,我们根本找不到对接的人,彻底没了抓手……那些受损的菜农,怕是要被逼得上访了。”
他声音越发沙哑,满是无奈,“我和张芳芳轮番劝导了好几次,可有些农户家里实在揭不开锅,耕地被污染没法种,蔬菜烂在地里卖不出去,一家老小就等着这点赔偿款活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