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雷,得罪了那么多人,说真的,我没那个胆量,跟市委书记、市长硬刚。”
何凯苦笑一声,“我也不是硬刚,是被逼到那个份上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王增才重重地点了点头,“何书记,我这个人,胆小怕事,以前侯德奎在的时候,我谁也不想得罪,跟着他们犯了一些错误,但您来了之后,我是真心想干点事的,您放心,您去学习的这一个月,我一定把家里的事处理好。”
他掰着手指头数,“原来的镇政府办公楼成了豆腐渣工程的事,柳荫村那边污染的事,还有煤矿整合的事,我都会盯着,反正我也没想过再进一步了,能把这些事干好,对得起黑山镇的老百姓,我就知足了。”
何凯站起身,走到王增才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王增才的手粗糙有力,掌心有老茧,那是常年跑基层留下的印记。
“王镇长,那就拜托了!”
何凯一字一句地说,“长源县化工园区污染的事,我会亲自盯着,我就不相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王增才握紧他的手,用力晃了晃,“何书记,龚丽君书记的态度可是有些难以捉摸,您已经惹了很多人了,再这样下去”
“没事!”
何凯打断他,笑了笑,“我和你一样,两年前其实我就想过离开体制,大不了,这个书记不干了,我也要把这件事管到底。”
王增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何书记,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忽然说,“何书记,同志们都在门口呢,您跟大家说几句吧。”
何凯愣了一下,“都在门口?”
王增才点了点头,走过去拉开门。
何凯站起身,走到门口,愣住了。
走廊里,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
副镇长杨慧玲、纪委书记陈晓刚、组织委员卢汉成、宣传委员刘中平、党委办主任朱彤彤。
镇里的一众干部,全都静静地站在门口。
就连平日里总是跟何凯唱反调的卢汉成、刘中平也来了。
卢汉成站在人群中间,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刘中平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但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冷淡,多了几分复杂。
何凯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虽然他知道有些人并不是发自内心的送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