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人家睢山县,至少还有煤炭,我们有什么?除了搞个化工园区,还能搞什么?您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杨锐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目光依旧冷得像冰。
他盯着高启明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也有几分愤怒。
“怎么?将我的军?”
杨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像一记耳光扇在高启明脸上,“你跟我谈就业?好,那我跟你谈谈,下游几千亩菜地,几百户菜农,他们的生计怎么办?他们的健康怎么办?你告诉我!”
高启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杨锐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他的目光如刀般直刺高启明,“你那些工人,好歹还有工资拿,下游那些菜农呢?地种不了,菜卖不出去,一家老小等着吃饭,你告诉我,怎么办?还有下游那些老百姓,他们的饮用水安全怎么保证?你能负责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个字都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心上,“你那个化工园区,投产才几个月,就污染了十几公里的河道,几千亩的土地,你知不知道,那些重金属沉积在土壤里,几十年都消不掉?那些菜农的子子孙孙,都要被你祸害!你告诉我,怎么办!”
高启明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杨锐直起身,环顾了一圈会议室,目光扫过长源县每一个人。
那些园区的负责人、环保局的干部、县里的领导,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额头上汗珠密布,有人双手在桌下不停地搓,有人干脆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怎么,没人回答我的问题?”
杨锐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好,立刻给你们市长打电话,不,让你们市委班子全部过来。我要看一看,他们到底在乎gdp,还是在乎成千上万人的生计和健康!”
他猛地坐回椅子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如炬,“我就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