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张旭刚,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
“张副县长,你是主管工业的,你来说一下吧!”他的声音发虚。
张旭刚正低着头擦汗,听到这话,身体一僵,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慌张,有尴尬,也有几分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
“啪!”
杨锐又一巴掌拍在桌上,把张旭刚吓得浑身一哆嗦,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我在问你这个县长呢!”
杨锐的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高启明,“你是县长,你是第一责任人!你让副县长替你回答,这是什么意思?推卸责任?”
高启明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低着头,双手放在桌下,不停地搓着,指节都搓得发白。
“杨组长,我们我们立刻进行整改,立刻”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给你交个底。”
杨锐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心上,“关停,现在,立刻,全部关停,所有涉事企业,全额赔偿下游的损失,土地修复、河道治理,一分不能少,这是我的底线,也是中央环保督察组的底线。”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长源县那帮人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高启明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面对一位副部级干部,高启明这个县长也不敢再造次。
他坐在那里,脸上的汗珠擦了又冒,冒了又擦,手帕都湿透了。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关停园区意味着什么?
几千号工人失业,几千万的税收没了。
市里、省里的考核指标完不成,好不容易拉来的投资打了水漂
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但他更清楚,眼前这个头发花白、衣服都被扯破了的老人,他更是得罪不起。
高启明咬了咬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用近乎乞求的口气说,“杨组长,这件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这里面涉及到几千人的就业问题啊!要是全部关停,这几千人怎么办?他们的家庭怎么办?几千个家庭,上万人吃饭啊!”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到后面几乎是在哀求了,“杨组长,我们长源县是个穷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