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整座龙府张灯结彩,朱红大门两侧挂着两盏巨大的红珊瑚灯笼,灯笼上以金粉绘着盘龙图腾。从府门到内堂的每一道廊柱上都缠着红绸,喜联贴满了所有门楣。
后院深处一座僻静的小阁楼中灯火幽微,门楣上同样贴着喜联,窗前垂挂着红纱帘幕。
两名婢女正一左一右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为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女子梳妆。铜镜中倒映出一张苍白而绝美的面容——慕容踏雪静静地坐在镜前,任由婢女将她的长发一缕缕盘成繁复的婚髻。
她脸上未施粉黛,肌肤因久未愈合的伤势而透着淡淡的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但恰恰是这份消瘦与憔悴,衬得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愈发深邃清冷,像是傲雪峰上被寒风打磨了千年却始终不曾凋谢的冰莲。
两名婢女一边梳妆一边暗暗交换着惊艳又惋惜的目光——她们替无数新娘梳过头,从没见过这般倾国倾城的女子,可惜嫁给老祖这样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任谁看了都替她不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名婢女慌忙放下手中的玉梳低头退出了阁楼。
龙家老祖龙啸天从门外踱了进来。他身形佝偻而瘦削,稀疏花白的头发勉强梳成一个发髻歪歪斜斜地顶在头顶,露出大半光秃秃的头皮。那张布满老年斑的瘦长脸上堆叠着一层又一层的松弛皱纹,嘴角挂着黏腻的涎水,一双老眼浑浊却吞吐着毫不掩饰的淫邪精光。
他穿着一身大红喜袍,喜袍下却松松垮垮地垂着他那副瘦骨嶙峋的干瘪身躯,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截裹在红绸里的老枯木。
“美人儿,老夫来看你了。”他走到慕容踏雪身后俯下身来,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贪婪与垂涎,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朝她脸颊摸去。慕容踏雪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自己脸颊的瞬间,从袖中无声地滑出一柄匕首,将刀尖抵在自己喉间。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字字冰冷:
“你敢碰我,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大婚那天的吉时,你只能娶一具尸体进门!”
龙啸天的手僵在了半空,浑浊老眼中的淫邪笑意沉入了一抹恼怒。他猛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慕容踏雪脸上——
啪!
慕容踏雪整个人被扇倒在地,匕首从手中滑落滚落在梳妆台下。她伏在冰凉的地板上,左颊五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渐渐浮起,喜服散落在身周如同一朵被折断的红莲。但她没有哭,只是咬紧了嘴唇,用尽全力扶着铜镜边缘让自己重新直起身来。
龙啸天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