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海攥紧还能动弹的右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足足喘了四五口粗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好好!今日之辱我乾海记下了。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别走出城主府的地盘——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说完转身便要带人离开。
“等等。”馆主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乾海的脚步僵住了,馆主伸出三根纤长的手指,语气淡得像在报今天的菜价:“乾少主破坏了我海客来的桌椅碗碟,打碎了一面整块深海珊瑚石墙,惊走了我店里上百位食客——这些东西赔起来不多不少,三百万灵石。付完再走。”
乾海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那张英俊的脸涨成了紫黑色。但他终究还是咬着牙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只灵石袋狠狠摔在柜台上,然后恶狠狠瞪了陆长生一眼,带着方长老和那一群残兵败将灰溜溜地出了海客来的贝壳门。
陆长生站起身来,朝馆主郑重抱拳行了一礼:“馆主,今日之事因晚辈的海神戟而起,搅了馆主的生意,实在抱歉。”
谁知馆主一改方才面对乾海时的威严姿态,反而大方地摆了摆手,那抹深不可测的威严转眼间化为随和的笑意:“无妨。那种纨绔子本馆主见得多了,你不出手本馆主也会出面撵人。你们今日的餐费免单——算本馆主请客。”
说罢盈盈一笑,转身又缓步上了二楼,珠帘在她身后重新合拢,只余下几声清脆的珍珠碰撞声响。
陆长生重新坐下,林清璇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道:“哥,把海神戟收起来吧。你看看四周。”
陆长生余光扫了一圈——酒馆里那些胆大的食客虽然还在继续吃喝,但至少有十几双眼睛仍旧贪婪地盯着他搁在桌边的那柄海神戟。水系神兵在南圣域这种遍布修炼水系功法武者的海域,诱惑力比在北神域大了不知多少倍。
“这一柄戟是水系神兵,南圣域水系修士遍地都是。乾海只是第一个打它主意的人,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能少暴露便少暴露。”
林清璇又补充道。
陆长生点了点头,旋即便是将海神戟收入造化吞天鼎中藏好。
吃饱喝足之后四人起身出了海客来。主街上的人潮比进酒馆时更拥挤了些,他们在街上逛了片刻,便寻了一家名为碧波阁的客栈。
那家客栈通体以碧蓝海晶石砌成,门面虽不大却极为雅致,门槛上镶嵌着一圈淡蓝色的水纹防御阵纹,显然是有着不俗的阵法造诣。
而就在他们踏入碧波阁大门的那一刻,主街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