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每一颗珍珠都有龙眼大小,在发光水母的荧光下泛着幽幽的暗蓝光泽。帘幕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拨开,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从楼梯上缓步走下。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许的女子,身着一袭以深海银丝织就的暗蓝长裙,裙摆曳地如海浪流淌。她乌黑长发以一支碧蓝珊瑚簪松松挽起,面容清冷精致,气质雍容中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从容。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修为——赫然是一名五品武尊,比方长老还高出一个小境界。
她正是海客来的馆主,也是瀚海城主府的人。
“方长老,乾少主。你们神水宗在我海客来店里动手打人、砸我桌椅、碎我碗碟——未免太不给我海客来面子了吧?”馆主缓步走下最后一级台阶,那双清冷的凤眼扫过满地狼藉的木屑和碎瓷,最后落在方长老手中那柄还在吞吐碧蓝水光的刀刃上,语调平淡却字字带刺。
方长老的脚步顿住了。他那双绿豆眼珠中闪过一抹忌惮,掌心的碧蓝水刃明灭不定地闪烁了两下,却终究没有真的劈出去。海客来背后的势力可不是什么寻常商贾——这家酒馆能在瀚海城最繁华的主街上经营这么多年屹立不倒,靠的从来不是菜做得有多好吃,而是它背后站着城主府。
若是因此得罪了城主府,别说他区区一个内门长老,就算是神水宗的宗主亲自来了也得赔着笑脸说好话。
乾海捂着断臂从碎木堆里挣扎着站起来,指着陆长生血口喷人:
“馆主明鉴!明明是这小子得罪我在先——我好心好意要出高价买他的兵器,他以次充好拒绝交易也就罢了,还出手偷袭伤我!你看我这手腕,你看我这臂骨,都是他偷袭打的!”
石惊天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把手里的虾壳往桌上一摔,指着乾海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强买不成就想动手抢人家的神兵,被陆师弟捏了手腕又挨了一拳就叫偷袭了?你自己的手先伸过来的——在座几十双眼睛全看着呢!你是神水宗少主就这么颠倒黑白?!”
馆主冷笑了一声,那双凤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她抬起手制止了石惊天继续说下去,目光平静地扫过乾海那张扭曲的脸:
“乾少主,事情的前因后果本馆主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不用旁人再说一遍。你强买神兵在先,动手在先,被反击也是自找。现在本馆主让你速速离开——”
乾海脸色铁青,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又咬了咬牙。方长老暗中传音提醒他——海客来是城主府的地盘,若是强闯惹恼了城主府,到时候神水宗上下都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