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也成了他毕生无法企及的图腾。
他像一条被踢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一路滚爬进棚户区最肮脏的角落。
当初那点微不足道的积蓄早已耗尽,剩下的只有一身低微的修为,一本翻烂的《基础丹诀》,一个破烂丹炉,以及迅速被这绝望环境发酵出来的暴戾、麻木和怨毒。
棚户区是吃人的。
这里没有温情脉脉的怜悯,只有最赤裸的弱肉强食。
灵砂、食物、甚至一块能挡风的破布,都可能引来觊觎。
稍露怯懦,便是被群狼分食的下场。
楚歌当然不同情前身。
因为对方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规则——欺凌更弱者。
这段挣扎从未赋予前身高尚,只是无比轻易地将他扭曲,让他习惯了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去应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那几个捡来的女娃娃,在他眼中,逐渐从最初心软收下的“累赘”变成了可以随意打骂的“工具”、变成了可以抵押出去的“财物”。
环境将他异化成了压迫链中新一轮的施暴者。
施暴者当然不值得同情。
可当底层人、甚至底层修士都没办法维持一点点为人的体面,只能靠着比谁更烂、比谁更狠来苟活的时候,这个世道一定有大问题。
一定。
楚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慢慢俯下身来,将那块承载着玄冥真经的骨片放在苏璃微微颤抖的小手中。
骨片触碰到她掌心的瞬间,苏璃体内的水灵根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骤然变得无比活跃。
一股清凉的气息自发运转起来,与骨片散发出的幽寒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功法不是对你的奖赏,也不是对你的惩罚。”
“它是你命里原本就有的,我只是加速了一点你遇到她的进程……”
楚歌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种名为“命运”的奇特韵律。
“它是一柄剑,一柄能让你斩断过往枷锁、保护珍视之人、掌控自己命运的剑。”
“如果你害怕拿起这把剑,师父也不会逼你。”
楚歌直视着苏璃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话语声如同烙印般刻入她的灵魂:
“你自己的路,你自己来选。”
苏璃呆呆地看着手中那枚黑色骨片,又抬起头来。
她看见了楚歌那双饱含信任的眼睛。
之前那份沉重的、几乎将她压垮的愧疚其实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