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丹盟又刚来威逼过,此时出门,风险极大。
“放心,我有分寸。”
“丹盟的人刚刚来过,外人可摸不清发生了什么,多半还在揣测我是不是投靠他们了。”
“而疤脸刘那边,也不可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再说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们安心过日子,天塌下来了有师父顶着。”
楚歌从那个沉甸甸的灵石袋里数出大约两百枚灵砂,又拿起一份用油纸包好的寒玉膏,揣进怀里。
剩下的灵石和灵砂,他都递给林红袖,“这个你收好,藏严实了。除了我,谁都不能给。”
林红袖接过袋子,只觉得入手沉重无比。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她心头一热,用力点了点头:“是,师父!”
楚歌又看了一眼蜷缩在苏璃怀里、依旧沉默麻木的小七,心中微叹,转身推开了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破门。
寒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
楚歌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旧袄,拄着青木杖走上了棚户区脏乱狭窄的街道。
他刻意避开了东街的方向,朝着外围集市走去。
那里是棚户区底层修士交易杂货的地方。
集市上人声嘈杂,充斥着各种讨价还价的声音。
楚歌的出现在所难免地引起了一些注意。
他无视了那些或好奇、或幸灾乐祸、或贪婪的目光,目的明确地走向一个专卖旧货和杂物的摊子。
摊主是个满脸褶子、叼着旱烟袋的老头。
看到楚歌过来,他有些惊讶地抬了抬浑浊的眼睛:“哟,稀客啊!要买点啥?”
“最便宜的丹炉,能用就行。”
“一定要能用。”
楚歌声音嘶哑,目光扫过摊位上那些锈迹斑斑、布满修补痕迹的劣质丹炉。
好的他买不起,太垃圾的他也不敢买。
老头嘬了口烟,慢悠悠地从一堆破烂下面拖出一个黑乎乎、半人高的东西。
炉体歪斜,炉壁上布满了修补的铜钉和焦黑的痕迹,炉耳还缺了一个。
三只炉脚也长短不一,用石头垫着勉强能站稳。
“喏,你看这个三足蛤蟆炉。”
“虽然丑点,但结实啊!炸了十几次都没散架,老主顾留下的,算你便宜,一百五十灵砂!”
老头伸出五根黑乎乎的手指,翻来覆去地比了三下。
楚歌眼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