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糖可以爆发出无限潜力,何况只是散功?但她有一个担心。
“崔大哥我们还会被人追杀吗?”
“不会了,这里很安全,”崔浩给闻人糖打气道,“我现在是圣宗亲传弟子,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闻人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撑着地坐了起来,“怎么散。”
“你练的毒功,路子是自己摸的,你仔细想想,应该不难。”
闻人糖垂着思忖片刻,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道,“我吃了很多苦,才把修为练到罡劲初期。”
“没有师父教,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抠,试过的错多到记不清。中毒,解毒。再中毒,再解毒。境界掉了补,补了又掉,反反复复……”
石敢当动容,撇过头。
海东青心头发酸,轻轻擦了一下眼角。
玉强轻轻叹息一声。
铁韩衣抹了一把眼泪。
修炼确实苦,换作自己,崔浩宁愿被反噬而死,也不愿散功。
闻人糖闭上了眼睛,双手叠在膝盖上,呼吸均匀。
须臾,她的指甲缝里渗出了什么东西。
暗紫色的,极黏稠,像瘀血,但比血浓。
从指甲缝里渗出来,顺着指节往下淌,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渐渐的,闻人糖的呼吸开始变重,散功进行到了重要关头。
半个时辰过去,闻人糖身体软下去,失去意识,整个人往侧面倒。
崔浩及时扶住她的瘦弱肩膀。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惨,”韩铁衣叹息,“和这姑娘对比,我忽然觉得自己还算幸运、幸福。”
玉强、石敢当、海东青皆点头,他们也有同感。
扶着闻人糖瘦小的身体,崔浩暗自思忖,如何安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