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则微微眯起了眼睛,突然开口道:“程相是不是和西夏国皇帝有私交?”
一语如石破天惊,赵弈珩惊讶地看向秦筝。
程望云继续负隅顽抗,虚弱地挂在刑架上,一声不吭,眼皮却忍不住颤了颤。
这反应极其微小,却也足够了。
秦筝自信地道:“程相初入朝堂时,因过于恃才傲物,并不得上司赏识,在朝堂坐了多年冷板凳,辗转于鸿胪寺、太常寺、光禄寺等多个闲衙门,日子过得极为清贫困苦。”
“其中程相在鸿胪寺那一年里,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先帝要将卫国公主和亲,嫁给西夏国的幼帝。”
“那一年负责来大虞朝迎亲的,是西夏国皇帝的亲弟弟,也是未来的西夏国摄政王,如今的西夏国皇帝。”
“程相作为鸿胪寺官员,要亲自与西夏国官员们沟通卫国公主的嫁妆运送及护送陪嫁人员以及对西夏国幼帝的册封等事宜。”
“想必便是从这时起,程相便与西夏国皇帝有了交情的吧。”
见程望云眼皮继续颤动着,秦筝挑了挑眉。
“之前我一直在好奇,程相明明早已选中了晋王,替他争取到了朝廷大部分文人支持,为什么对晋王并没有特别用心教导,导致晋王有时行事手段颇为稚嫩,如同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般……”
“除此以外,程相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大气力,培养这么多养女,送到朝廷各个官员家里做妾。”
“读书人最为好名,此举可不利于晋王与程相。”
“在耗费这么多气力,程相嫁出这么多养女后,又为什么一直按捺不动,没有好好利用起这些人,为晋王的夺嫡大业添砖加瓦。”
“原来,程相从一开始选择的便不是朝中四位皇子。”
“选中晋王,帮助晋王夺取大业,只不过是他用来掩盖自己通敌的幌子。”
“从始至终,程相真正帮助信任的都只有这位西夏国皇帝。”
赵弈珩沉声喝道:“程望云,你可知通敌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程相作为这等弥天大罪,你作为他的学生,包括你的所有家人都将被牵连。”
程望云终于无法沉默了,虚弱辩驳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老师在大虞朝为相十余载,对大虞朝陛下百姓皆忠心耿耿,为大虞朝朝堂百姓立下过汗马功劳,功绩将留名于青史。”
“太子妃娘娘所言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