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愣了一下:“什么?”
程望云肯定道:“旁的事情,我或许还不敢肯定。”
“但老师突然冒着这么大风险,对太子殿下您痛下杀手,八成是因您插手了鸿胪寺的事。”
赵弈珩觉得有些荒诞,刚要反驳。
“最近并无藩属国使臣入京,东宫并未派人去过鸿胪寺。”
秦筝突然提醒道:“殿下,东宫最近派人去鸿胪寺打听过一些事。”
“淑妃娘娘给福安公主选定的十二名夫婿人选里,有一人是新晋的鸿胪寺少卿。”
“您为了调查他品行政绩官风,派人去鸿胪寺查阅过他的资料,还让人打听过他曾接待过的藩国使臣们。”
赵弈珩也想起来了:“是,孤的确有些印象了。”
他一向尊重淑贵妃,也疼爱福安这一妹妹。
因此得知淑贵妃为避免让福安和亲,选出了十二名夫婿人选,便让人挨个调查了这十二人人品行事家风等等。
昨日,负责调查这十二人的金恩刚将调查结果送到他的书案上。
他还没来得及看。
但……
赵弈珩皱眉道:“若是户部、刑部等要紧部门倒也罢了,但竟是鸿胪寺?”
“只因孤派人调查过一名鸿胪寺少卿,程相便一反常态主动冒头,要痛下杀手置我于死地?”
“程相究竟在想什么?”
他看向了程望云:“程大人,你知道些什么吗?”
程望云却闭上了眼睛,怎么都不肯说了。
“老师对我有提拔培养之恩,今日殿下便是让人将我处以凌迟极刑,我也绝不会再吐露半个字了。”
看着程望云态度坚决,赵弈珩冷笑:“动手。”
刑房的人撸起膀子,就朝着程望云甩起了铁鞭。
铁鞭打在程望云身上,留下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卷起一条细小碎肉。
程望云额头满布冷汗,眉头皱紧成川字,发出隐忍闷哼声,却真的一言未发。
直到六七鞭下去,刑房的人迟疑道:“殿下,这是个细皮嫩肉的,再来几鞭子,只怕要扛不住了。”
赵弈珩皱起了眉。
一向能用钱收买,用酷刑逼供的程望云竟为了师生恩情,罕见地硬气起来了。
这还真是文人犯起倔来,九头牛都拉不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