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
大虞朝重视孝道与礼教,尤其重视身后事。
睿亲王是陛下兄长,秦筝作为他侄儿媳,总归要来吊唁一趟的。
亲眼看着棺材里的睿亲王,秦筝有些唏嘘。
尽管被人刻意清理过,睿亲王面上仍有着狰狞伤口,脖子上布满擦不干净的血,想来应是鹰血。
睿亲王生前是何等骄傲好洁之人,平时只穿浅白与玉色,拒人于千里之外。
如今死时,竟落得又瞎又聋又哑又毁容,血液还与最厌恶恐惧的禽血混合的下场。
还真是世事无常。
不过想到睿亲王这份惨状里,有自己的功劳……
秦筝又瞬间心安理得了。
祸害嘛,死的惨一些也实在正常。
秦筝在灵堂前祭拜后,便准备离开了。
——陛下怜惜秦筝怀孕辛苦,特旨允了她吊唁后,便可不必参加睿亲王葬礼。
赵弈珩作为亲侄子,却是还要守一整晚。
他亲自送了秦筝离开,叮嘱着道:“今晚,我不在府里,你可一定要好好吃东西,不许随意敷衍。”
“还有若流芳院有人来,你只管不必理会。”
“还有不听话的,只管用鞭子打。”
秦筝也拿出了给赵弈珩准备的守灵厚衣裳,点头道:“殿下,我知道了。”
“只一个晚上,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赵弈珩还有些不放心,吩咐道:“金重,你陪太子妃回去,护好太子妃安全。”
金重恭敬领命。
秦筝这才压低了声音:“殿下,方才广陵伯府的人来寻我了。”
赵弈珩有些疑惑:“谁?”
秦筝解释道:“韩王府的齐侧妃的母亲。”
“作为韩王府的姻亲,她们得知睿亲王身死厚,也亲自过来吊唁了。”
赵弈珩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他们来寻你做什么?”
秦筝低声道:“我瞧着广陵伯夫人的意思,是想要和韩王和离,带着女儿离开。”
赵弈珩吃惊道:“和离?”
秦筝道:“韩王与齐侧妃这一门婚事是睿亲王一手促成的。当时齐王刚被逐出皇家度牒,西北兵权出现空缺,广陵伯恰好在西北边境有些兵力。”
“睿亲王一贯野心大,又不把寻常贵女放眼里,为了同时与兴国公府结合并扩充边境兵权,他便同时设计了韩王与周疏夏和齐侧妃有染的事,强行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