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学士、李尚书等几位老臣闻言都松了口气。
清理四大公府积弊令历代帝王都忌惮为难。
如今殿下只是太子,若年轻气盛急于立功,对四大公府用雷霆功夫,只怕会引来四大公府反抗,性命都有忧。
说句不好听的,如今朝中除了太子,可还有两位能继位的嗣皇子呢。
文帝时独子早夭得稀里糊涂,最后只能让嗣子继位,未必没有四大公府插手。
李尚书沉吟着道:“若殿下已拿定了主意徐徐图之,微臣倒是有一计可献。”
“这治理四大公府的根本是废除太祖时给四大公府留下的,允许他们赐田出息不纳税的恩典。”
吕学士迟疑道:“四大公府只怕不会同意。”
没了这一条恩典,四大公府便只如同寻常勋贵,再无如今殊荣与敛财速度,又怎么傻到会同意。、
赵弈珩也知晓这是四大公府祸国肥私的根基。
“李尚书可是有何妙计?”
李尚书徐徐道:“若是四大公府联合起来,自然有底气抵抗朝廷敕令。”
“但若是四大公府彼此内讧,互相争斗攻讦呢。”
“须知这世间事物大抵都是从内里攻破的。”
吕学士迟疑道:“李尚书的意思是?”
李尚书道:“老臣将此计称为‘一拆一拉’。”
“在世人眼里,四大公府同为开国功臣后裔,同享不纳税殊荣,是一体的。”
“但你我在朝为官多年,都十分清楚。”
“这些年四大公府并不和睦,彼此间常有争锋攻讦,甚至还有数代人彼此仇视之事。”
“比如兴国公府与武国公府这些年就颇有‘王不见王’的姿态。”
“四大公府出身相同彼此不服,都唯恐被对方比下去,因此一直暗暗相争。”
“若是我们利用好这一点,让人传出一些流言,说四大公府中有人投靠朝廷,以主动提出取消这一条太祖留下的殊荣祖训为条件,与陛下合作,换取了吸纳其他公府底蕴壮大自身呢。”
“四大公府会不会因此互相怀疑,试图找出这个内奸。”
吕学士有些听明白了:“甚至若他们真信了这条,觉得朝廷已下定决心,取消太祖殊荣已成定局,还会主动奋起争斗,主动朝朝廷投诚,不让自家成为被牺牲的那个,甚至取代那个叛徒,吸纳其他公府力量,更上一层楼。”
李尚书满意抚须道:“吕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