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翻看起一堆奏章,忽然发现抽屉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纸一角。
见那纸上隐约可见贞清辞三字,她缓缓拉开了抽屉,打开那沓厚厚的纸。
竟是十几张京城正值妙龄未嫁贵女们的画像及父兄官职、籍贯、年龄等资料。
前头还有陛下御笔所提的一行字。
“侍妾之事,最迟半年,不宜再拖延。”
瞧这泛黄的纸角,应当至少有半月了。
秦筝有些怔忪。
原来不是在皇后娘娘向陛下上血=书奏章前,她才有了东宫添侧妃之忧。
而是半月,或者更久前,陛下便已向赵弈珩提过此事了。
而赵弈珩却一力瞒下了此事,从未让她知晓,让她为此担心过。
若不是喜银从宫中探得消息,她只怕还要继续无忧无虑。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沓纸悄悄放回抽屉最底层,用西北旱情奏章遮盖好,还原成她刚打开时的模样。
直到此时,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陛下既已动心起念,皇后又上了血=书奏章,东宫进人的事便已成定局,无非是能拖延多长时间。
她必须要好好规划此事了。
此时,秦筝再次庆幸她早行一步,彻底将周疏夏与韩王捆在一起,消灭了最有威胁的侧妃人选。
剩下京城适龄闺秀里,都将不足她畏惧。
不过秦筝向来是个有决断的人。
即使已接受东宫将进人,她也不愿陛下、皇后插手东宫后院,安插陌生人手进来。
她更宁愿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