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她出门时,因小丫鬟提醒,记得穿上了狐皮大氅。
却没想到要给筝儿带一件保暖的衣服。
恍惚间,她心底涌起了密密麻麻针刺般的钝痛。
贞老夫人没说错。
在当母亲方面,她似乎好像真的有些不合格。
还不如府里隔房的婶娘们。
秦筝披上了披肩,又捧上了手炉,让两个小丫鬟给二夫人、三夫人道了谢。
两个小丫鬟恭敬行礼,笑着离开了。
也不欲再和侯夫人废话了,秦筝刚准备扭头就走。
侯夫人喊住了她,声音哀戚:“筝儿,你别走,算是母亲求你了。”
“母亲是真心知道自己错了,想为你做一点事。”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行,求你了,筝儿给我这个机会吧。”
秦筝缓缓扭头,眯起眼看着侯夫人,似乎在审视着她的意思。
见侯夫人表情里竟难得有一份仓皇无助,似是真的动了一丝真愧疚。
秦筝挑了一下眉:“若是母亲执意的话,我这里还真的有一件事需要母亲去办。”
侯夫人如获至宝:“筝儿,是什么事?只要你说出口,我一定替你办好了。”
秦筝似笑非笑看她:“上午贞国公府来府里闹事,贞老夫人口口声声说我和贞国公府长孙八字相合,需要我冲喜的事,我已经知晓了。”
“如今陛下下了赐婚圣旨,我与柏儿表哥已无可能。”
“方才听人说,贞国公府已挂上了白灯笼。”
“我想要母亲亲自替我送一份奠仪去给柏儿表哥。”
“顺便帮我问一问,九龙山的护国禅寺究竟是哪一位大师说了我和柏儿表哥的八字最合。”
“我想去好好拜访她。”
侯夫人表情一下子呆住了。
她觉得愧对于秦筝,想为秦筝做任何事情的心是真的。
但她从小到大,四十余年的潜移默化下,对贞老夫人如老鼠见了猫的恐惧也是真的。
她在府里时,贞老夫人最疼大儿子。
长孙出生后,贞老夫人更是将其视作了命根子。
如今柏儿因她们一家拒绝冲喜,重病去世,贞老夫人只怕恨毒了她们,想砍了她们母女的心都有。
她还要亲自过去贞国公府送奠仪。
只稍稍想一想贞老夫人的恶毒咒骂的模样,侯夫人就忍不住浑身发起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