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忧天’。
但她只愿意有备无患。
赵弈珩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秦筝。
那一瞬间,秦筝仿佛看到了除夕夜宴时,陛下看着皇后领着一众后宫嫔妃入场的场景。
那时,陛下也是这么深深地看着皇后娘娘的,看着皇后娘娘的野心勃勃,眼里有着认同、欣赏、和说不明的警惕。
有那么一瞬间,秦筝都有了退缩的欲望。
但最终她坚持住了。
最终,赵弈珩还是妥协了,垂下了眸子。
“君子一诺,驷马难追。”
“筝儿,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会答应你。”
“为了你的安全,我会多派人保护你,不要拒绝。”
秦筝露出一个笑容:“多谢殿下。”
看着秦筝的笑容,赵弈珩眸子也是一暖,温声道。
“我已经向父皇请旨了,你从京城北郊回来后,想来赐婚圣旨就能下来了。”
“筝儿,你高兴吗?”
秦筝有一丝惊讶,再次露出笑容:“殿下,我很高兴。”
……
两天后。
京城北城的城墙上稀稀落落地站着十来个衣着华贵的人,遥遥地看着城外方向。
秦筝身着墨色狐皮大氅,静静站在他们身后。
此时正值倒春寒,京城城外的草木皆是枯黄,一丁点绿芽都无,寒风如刀子刮着人脸,冻得排队入城的百姓们无一不是瑟缩着。
那些被狱卒们催促着的流放犯人们更是不断发着抖。
距离秦筝揭露镇南伯府后山花田埋了三十多具骸骨,镇南伯和元贵妃伤害无辜百姓,用头颅供养滇南邪神‘孩儿神’的事,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
一个多月时间,足够晋王坐镇大理寺,审理完了此案。
毫不意外的,镇南伯府男丁因故意戕害三十多名无辜百姓,侵占良田、卖官鬻爵、私吞贡品等诸多重罪,被判了阖府男丁被抄斩。
因韩县公的求情,镇南伯府女眷们逃过一劫,没入教坊司,跟随其余族人被流放三千里。
昨日,镇南伯与伯府一众成年男丁已在京城菜市口被砍了脑袋。
今日,镇南伯府女眷们则要开始她们的三千里流放。
北城城楼上这些人家、包括秦筝,都是来送行的。
饶是早有预料,他们看着流放队伍里的元家女眷,仍是吃了一惊。
短短一个多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