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听澜僵硬地点头。
“……好。”
他没有顾得上弄掉身上的冰,也没有穿衣服,就那么提着两条鱼,转身走向旁边的简易灶台,开始处理。
杀鱼,刮鳞,去内脏。
每一个动作都僵硬得厉害,手一直在抖。
但他什么也没说。
宋柚宁看着他,忽然想起大长老刚才说的话。
“家里有规定,所有人一切都要以若蘅的需求为先。”
这是从小就刻在他骨子里的规矩。
天阙听澜的动作虽然僵硬,却很熟练,很快,两条鱼就处理好了。
一条下锅炖汤,一条红烧。
香味飘出来,在冰天雪地里格外诱人。
一会儿后,两大碗鱼端到了天阙若蘅面前。
天阙若蘅放下手机,拿起筷子。
她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又夹了一筷子。
然后放下筷子。
“不吃了。”她说。
旁边的人愣住。
“若蘅,你才吃了几口……”
“腻了。”天阙若蘅摆摆手,重新拿起手机,“倒掉吧。”
天阙听澜站在一旁,身上还挂着冰碴,嘴唇冻得乌青,他看着那两碗几乎没动过的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端起碗,走向一旁。
倒掉。
汤洒在雪地上,冒着热气,很快被冻住。
宋柚宁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那两碗鱼被倒掉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她的原生家庭,还真是畸形。
——
一行人驶入镇子。
几十栋木屋稀稀拉拉地散落在雪地里,屋顶压着厚厚的雪,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唯一的街道上积雪被压实了,踩上去咯吱作响。
几只雪橇犬拴在屋角,看见生人也不叫,只是缩着脖子打盹。
风雪很大,刮得人睁不开眼。
客栈是镇子上最大的建筑,三层木楼,门口挂着块被风雪侵蚀得看不清字迹的招牌。
推门进去,大堂里烧着壁炉,火光跳动,倒是比外面暖和些。
宋柚宁跟着众人上了楼。
房间门推开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一张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褥子上只有一床被子,薄得堪比夏天的凉被。
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