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拜同一棵老槐树下的土地庙。
可这些人现在站在他的院子前面,讨论杀死他和小豆子的时候,语气里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甚至还在笑。
赵大牛无声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断墙上,碎砖掉了一块差点发出响动,他赶紧伸手接住,死死握在手心里。
他的眼泪控制不住的砸在账册的油纸上,顺着折痕往下淌,渗进去把墨字浸花了一片。
他想起小豆子还在村外面等着他。
三个人说了一阵闲话就走了,脚步声拖拖拉拉地远了。
赵大牛在墙后面又蹲了很久,久到腿都蹲麻了才敢动。
他把浸了泪的账册重新包好塞进贴身的衣裳里面,然后弯着腰从后墙翻了出去,沿着来时的路摸回村外。
小豆子还缩在柳树底下,看见他回来了就伸出两只手。
赵大牛一把把孩子抱起来,手臂箍得死紧,将小豆子的脑袋按在自己肩窝里。
小豆子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衣领子底下传出来,“为何哭了?”
赵大牛吸了一口气没说话,他抱着孩子往坟地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赵得豆,”他郑重的叫出了小豆子大名。
“嗯?”
“俺问你,你怕不怕?”
小豆子把脑袋从他肩窝里拔出来,脏兮兮的小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
“有你在,俺不怕。”
赵大牛咬了一下嘴唇,“好,那咱们不怕。”
他抱着小豆子继续走,这回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眼眶红着但是没有再掉泪。
走到半道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不死鸟让他留意的那棵歪脖子树上刻的暗号,上次是三道横杠中间一个圆点,意思是情报紧急等人来取。
赵大牛闭了闭眼,煜王府他去了,他平生第一次见到那么豪华的府邸。
煜王府的人他也见了,煜亲王派了人蹲守在村子附近,随时可以动手。
他想,今天还得去看看才行,他想去看看那棵树上有没有新的记号,别耽误了消息。
赵大牛加快脚步拐上山坡,远远就看到歪脖子树还在原处杵着,他走近了仔细看,树干朝南的那面原先刻的三道横杠还在,下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新的划痕。
是一个叉?
赵大牛盯着那个叉看了好一阵,不死鸟跟他说过,叉的意思是有变数,让他暂时不要传消息。
他站在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