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四蹲在不死鸟的身旁,将双手插进了袖中,继续说:“要想做一番大事,总归是要有人牺牲的,有绊脚石就清除掉,这才能造福更多的人。”他说着,又将那把刀往前递了递,“这个时代,大家都只顾着活着,但是活着,跟活得好是两码事。”
不死鸟压下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他伸手接过了刀,然后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赵老四看着他接刀的动作,眼睛眯了一下。
“教里的规矩,手上有了血,心才踏实。”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做了这件事,你就算是真正入了伙,往后吃香的喝辣的,有的是好日子等着你。”
不死鸟冷着脸把刀翻过来看了看刃口,等赵老四看向他时,又嘿嘿笑着点头。
“没问题,道长说杀谁就杀谁,俺这条命都是道长给的,一个老秀才算什么。”
赵老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热了几分:“好样的,今晚子时,我让人带你过去,那老东西就住在村东头最后一排的第三间土屋,独门独户,连个看门狗都没有。”
不死鸟应了一声,他把刀别进腰后,又蹲回墙根底下剔牙,那副模样散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赵老四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息然后转身走了,等赵老四的脚步声消失在窑洞拐角,不死鸟剔牙的手才停了下来。
他把那根树枝扔在地上,拇指搓了搓刀柄上的粗糙纹路。
周秀才,他知道这个人。
赵大牛跟他提过,周秀才是赵大牛读书时候的朋友,两个人一起在县学念过几年,后来一个回了这村一个回了邻村,但性子都一样,看不惯那些装神弄鬼的勾当。
赵大牛说周秀才比他胆子大,直接跑到县衙去告了,结果状纸递上去跟石沉大海一样,连个水花都没听见。
现在赵老四要他去杀这个人。
不死鸟心里头跟一盆凉水浇下来又翻上来似的难受,他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
杀是不可能杀的。
这是试探,明摆着的试探。
如果他是官府的人,绝不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秀才下刀。
但如果他不杀,赵老四那双眼睛就会把他扒个精光。
这些狗娘养的,披着慈悲的皮,做的都是害人的勾当。
他靠着墙壁闭上眼睛想了很久,在天色一点点暗下去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眼。
同一个傍晚,十几里外的村子边上。
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