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为自己是一名非常坚强的女子,可现在竟然有些想念母亲了。
儿时的时候,母亲总是远远的坐在台阶上看自己练剑,时常夸奖自己耍出来的剑花比父亲的都要漂亮,而现在……这双手已经不知道多久没碰过剑柄了,曾经的日子已经成了回忆,可能连她自己都快记不清了,自己到底是皇宫里的德妃,还是何府何武郎的女儿何秋悦。
三日后,德妃的贴身宫女秋棠按照吩咐,趁着去针线房领丝线的时候拐了个弯,在凤仪宫后门等了大半个时辰。
苏婉晴宫里有个洒扫的小宫女叫阿杏,是去年才分进来的,家里穷,每个月的月钱大半都托人捎回乡下。
秋棠跟她搭过几次话,请她吃过两回点心,有一回还替她在掌事姑姑面前说了几句好话。
这一回,秋棠递过去的是一只荷包,里面塞了三两碎银子。
“也不是什么大事,”秋棠笑得极温和,“我们娘娘最近睡不好,想求个方子,听说要用跟孕妇贴身沾过气的头发做药引。你帮个忙,皇后娘娘每日梳头掉的碎发,从梳篦上捡几根就成,又不伤天害理。”
阿杏攥着荷包,脸上开始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