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擦干的痕迹。
“小狼……”孟安年坐起来下床去,她将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不住的哭腔,“你不睡觉,怎么来这里了……”
拓跋令没说话,他走到床边,膝盖一弯便直直跪了下去。
孟安年十分震惊的愣住了,她连忙上前一步想将他扶起来。
“对不起,”拓跋令的身体不动,他的脑中还回响着孟安佑的话,想起了临走前父汗跟赫连叔叔对自己的嘱咐,想起了几年前孟安年护着自己的样子。
“都是我的错……”他声音很轻,头垂得很低,肩膀微微颤抖。
孟安年急了,更加使劲儿的想要将拓跋令从地上拉起来,好不容易将他拉了起来,连忙说道:“是我自己要去的,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你不必自责!”
拓跋令抬起头,月光照着他湿漉漉的眼睛,还有脸颊上滑下的泪痕,“我,我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我恨自己没有保护你的能力!”他声音嘶哑,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哽咽。
两个孩子就这样对望着,谁都没再说话。
许久,孟安年伸出手,握住他放在床边的那只手——他的手也在抖。
“小狼,”她看着拓跋令,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掉在地面上,晕开了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问他凭什么保护她,没有问他打不打得过那些大人。
“我一直都相信你,从始至终我都相信你,”她说着抬眼看向拓跋令,“有什么危险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你不要再自责了。”
拓跋令只是用力点头,用力攥紧她的手,在心里又发了一遍誓。
远处隐隐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整齐而缓慢。
破旧的门窗外,夜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曾经名动江湖的风满楼,如今只剩两个亡命之徒,和一盏不肯熄灭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