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花无眠一愣,偏头看他,像是在等他的下一句话。
“带着人连夜赶过去的,”孟煜城垂下眼,“当时老太妃已经歇下了,被动静吵醒,好在没有外人在场。陛下的内侍也及时赶到了,先给老太妃赔了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的道:“我们查验了一圈,没有发现外人闯入的痕迹,那棵树……也还好好的。”
花无眠听着,心中的疲惫感也逐渐散去了。
“辛苦你了,”她轻声道。
孟煜城摇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我留了侍卫夜守,”他说:“陛下的侍卫统领让我先回去,于是我又赶回府里。”
他没说这一夜他有多怕,怕她醒不过来,怕孩子们吓坏了,怕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趁他不在时动手。
花无眠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忽然觉得喉头哽得厉害。
“那个黑衣人……”她垂下眼睫,“我跟他交手了,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武功高强,你有几成把握?”
孟煜城陷入了沉思,尘埃还未落定,他还给不出承诺。
他的声音沉下去,“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有机可乘。”
花无眠看着他的侧脸,烛火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她知道这个男人向来说到做到。
可她还是怕,不是怕自己出事,是怕年年,是怕这几个孩子,是怕孟煜城为了护着他们,把自己豁出去。
“睡吧,”孟煜城轻声说,说着便替她掖了掖被角,“明天还有许多事。”
花无眠点点头闭上眼睛,可她知道,他一定不会睡。
孟安年的寝房内,烛火早已熄灭。
她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头顶的承尘。
床帐的流苏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一下,又一下。
她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想起那个密道,想起那些诡异的符文,想起地图上煜王府三个字被朱笔重重圈起的痕迹。
那股恐惧从脚底漫上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窗外似乎有影子一闪。
她心脏猛地一缩,刚要喊人,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我。”
“年年,我能进来吗?”拓跋令压低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十分清晰。
孟安年点了点头,“你进来吧!”
拓跋令从窗外轻轻翻进来,月光从云缝间漏下几缕,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眶还红着,眼角残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