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依靠太阳的方位和风向艰难地辨别着方向。
他知道,只要穿过这片戈壁,就能抵达北狄人真正的王庭所在。
但干旱跟烈阳几乎是无差别的攻击着每个人,它们就像是比任何军队都更可怕的敌人。
孟安年被父亲用宽大的袍子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张稚嫩的小脸依旧被晒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甚至渗出血丝。
她很懂事,或者说,从离开雁门关的那一刻起她就强迫自己变得懂事。
一路颠簸辛苦,她从未喊过一声累,也从未闹着要停下。
“年年,渴不渴?”孟煜城沙哑地开口,他自己的嘴唇也干得起了皮。
他感觉到背上的小人儿轻轻摇了摇头。
“喝一点。”孟煜城不由分说地停下脚步,解下腰间仅剩不多的水囊,拧开塞子递到女儿嘴边。
孟安年看着爹爹布满红丝的双眼和干裂的嘴唇,只是小口小口地抿了一点点,就立刻推开了水囊,小声说:“我喝了,爹爹也喝。”
闻言,孟煜城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仰头灌了一口,被太阳烤到温热的水流过干涸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