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怀里掏出一朵不知从何处摘来的,已经有些干枯蔫掉的紫色小花,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那朵小花轻轻放在了母亲的枕边。
孟安年小声地在花无眠耳边呢喃:“娘亲,你要快点醒过来哦。”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跑回孟煜城的身边,重新牵住他的大手。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没人注意到花无眠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韩欲尧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还是闺女好啊,闺女是小棉袄,真是便宜孟煜城了,这家伙不知多少个日夜都在偷着乐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竹筒,不由分说地塞进孟煜城手里。
“特制的信号烟火,真到了生死关头,拉响它。”
他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补充道:“我……尽量想办法。”
孟煜城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还以为是韩欲尧的什么压箱底的武器呢,这隔着千里万里的,难道还能飞过来不成?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将竹筒收好,然后一把将孟安年抱起,用宽大的袍子将她小小的身子完全裹住,让孟安年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
孟煜城最后看了一眼帐内那两个气息微弱的至亲之人,他再不回头,而是大步走出了营帐。
帐外的晨风吹起他破旧的衣角,父女二人就这样融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两道影子一高一矮,一小队人从雁门关一处最偏僻的侧门悄然滑出。
孟煜城将女儿用结实的布带牢牢绑缚在身后,那小小的重量紧贴着他的背脊,像是慰藉,也像是沉重的负担。
他没有回头,目光坚定地投向北方那片一望无际的土地,心想:北狄草原,我来了。
孟安年小小的手臂圈着父亲的脖颈,她伏在父亲宽厚又坚实的背上,侧过小脸望了一眼身后那在视野中渐渐缩小的关隘灯火。
那里有她的哥哥们,有韩叔叔,有堂叔,还有沉睡不醒的娘亲。
她的眼中没有三岁孩童应有的恐惧,只有一抹超乎年龄的沉静。
离开雁门关的第三天,父女俩已深入北狄边境的戈壁。
这里不再是草原,而是死亡的禁区。
烈日灼沙,热浪翻滚,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狂风卷着滚烫的沙砾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
放眼望去,除了无尽的黄沙便只有偶尔矗立的、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巨大岩石。
孟煜城凭借着过去与北狄作战时积累的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