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杂着汗味、霉味和廉价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栈大堂里,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面黄肌瘦的流民,看到他们进来,都投来麻木而警惕的目光。
韩欲尧直接开口道:“店家,三间上房。”
正在柜台后打瞌睡的掌柜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们一眼,当看到韩欲尧身后跟着的三个脏兮兮的小孩时,脸上露出一丝嫌恶。
“没了,只有大通铺。”
韩欲尧也不废话,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随手丢在柜台上。
“现在有了吗?”
那锭银子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着诱人的光芒,掌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一把抓过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有有有!客官里边请!天字号三间,这就给您安排!”
韩欲愈牵着三个孩子,目不斜视地跟着掌柜上了楼。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流民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他们背上,充满了贪婪和嫉妒。
进了房间,韩欲尧先将孟安年放在床上,又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确认烧已经开始退了,才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发现孟安祈和孟安佑正站在门口,局促不安地绞着衣角,看着房间里干净的被褥不敢上前。
“过来,”韩欲尧对他们招了招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从自己的包袱里找出两套小号的干净衣服,虽然不太合身,但总比他们身上那身破烂强。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还是孟安祈胆子大一点,他拉着弟弟走到韩欲尧面前,小声地问:“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韩欲尧看着他那双清澈又充满戒备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叫韩欲尧。”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孩子茫然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
“我是一名道医,你们爹欠我一个人情。”
韩欲尧的话音刚落,孟安祈眼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消散。
道医?
他看着韩欲尧那身不像医者的打扮,再加上他那比流氓还利落的身手,心里的小鼓敲得更响了。
韩欲尧懒得再解释,他径直走到床边,将昏睡的孟安年扶着坐起来一些。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做工精巧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孟安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