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一直到孟景的身影彻底不见,他才慢慢站起来。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龙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心里想:这不是一个温和的皇帝,这是一个懂得忍耐的对手。
他走出大殿,几名心腹大臣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官阶稍低的官员忍不住问:“首辅大人,陛下这……这是何意?就这么退朝了?”
刘应振冷哼一声,嗤笑着说:“他这是在跟我们耗,他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吗?他太年轻了。”
另一人接话:“没错,如今粮食被烧是事实,流言四起是事实,雁门关被围也是事实。他不是像煜王妃那样的神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出粮食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等到城中百姓饿肚子,等到军心动摇,他这个皇帝就坐不稳了。”
刘应振点点头,对众人说:“都回去吧,记住,什么都不要做,也什么都不要说。等着看好戏就行。他不下罪己詔,我们就天天来上朝,天天来请愿。看谁耗得过谁!”
众人听了心里顿时安定下来,他们都认为自己已经抓住了孟景的死穴,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夜深了。
御书房里只有一盏灯,孟景一个人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没有奏折,只有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白天朝堂上的画面在他脑中不停出现,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那些激愤或伪善的言辞,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一样将他牢牢困住。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坐上这个位置。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婉晴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她将安神汤放在孟景手边,然后从袖中拿出了一叠纸。
“陛下,这是我让人从城里茶楼酒肆抄回来的东西。”
孟景抬起头,借着烛光,他看到那叠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的,正是白天在京城中流传的那些谣言。
从“天火焚仓”到“新君不祥”,再到各种添油加醋,影射他“弑君篡位”的段子一应俱全,甚至比他从密探那里看到的还要详尽。
“他们很聪明,”苏婉晴轻声说:“他们没有直接攻击您,而是攻击您的正统性。只要百姓觉得您得位不正,那您做的任何事,在他们看来都是错的。”
孟景拿起那些纸,一张张看下去,感觉胸口一阵阵发闷。
“我们先什么都别做,”苏婉晴轻声说:“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布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