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不清地嘟囔:“我还要养胎呢,想清净些。”
“月儿她身子骨弱,住得近些,也方便郎中随时过去照料。”
孟煜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你放心,她性子向来安静,不会打扰到你的。等她身子彻底养好了,我再为她另寻一处合适的宅院。”
花无眠“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一勺一勺地挖着碗里的牛乳羹,似乎是被哄好了。
只是那牛乳羹明明加了双倍的糖霜,她却尝着今天的味道好像淡了许多。
为了庆祝沈清月重新归京,也为了让她能重新融入京城的贵女圈子,孟煜城特地在王府设下了一场小宴。请的都是些相熟的故交,以及当年与沈家交好的世家。
宴会设在煜王府正厅,沈清月无疑是今晚宴会的中心。
她换上了一身淡雅的襦裙,只是略施粉黛便巧妙地遮掩了眉宇间的病气,但眼神中仍然能品到楚楚可怜的韵味。
时隔多年,沈清月依旧谈吐得体,举止温婉。面对曾经的朋友们,她时而提及旧事,引得在座的夫人们唏嘘不已。又时而又因体力不支而轻声咳嗽,惹来一片怜惜的目光。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一位与沈尚书同过僚的老大人抚着胡须,提议道:“老夫记得,清月侄女当年一手诗词冠绝京华,今日故人重逢,此情此景,何不赋诗一首,以记今日之会?”
这提议正中沈清月下怀,她缓缓起身,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主位上的孟煜城,“既是伯伯提议,清月便献丑了。这些年流离失所,恍如隔世,唯有一腔愁绪,万千感慨……”
她正要启唇,将那首早已在心中盘桓了百遍的诗句吟诵而出,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毫无征兆地插了进来。
“这个不好听。”
满座宾客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花无眠正捏着一块桃花酥,小口小口地啃着,“诗词听着都好悲伤啊。”
花无眠一脸认真地看着沈清月,她歪着头,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嘟囔。
“听得我肚子里的孩儿们都一抽一抽的,他们不高兴了,不如我们说点开心的吧,或者讲点八卦也行呢?就比如我今天吃的牛乳羹就很好吃,让我很开心。”
她那副天真烂漫,完全不分场合的痴傻模样,瞬间将沈清月费尽心力营造出的悲情伤怀氛围戳得粉碎。
满座宾客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表情都憋得相当扭曲。
沈清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胸口急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