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桓元子总以为这天下事只有他能为!”殷浩也抖着手里的书信摇头感慨。“总觉得其他人都是无能之辈……多少年了,他年轻时那种表面上附和我们,转头不屑至极的恶态,竟然丝毫不改!”“不用管这些事了。”谢尚风度尚在。“今日虽有恶客,亦有良客,不应该以恶废良……使者的意思我们已经尽知,日头不早,咱们回城宴饮吧!景国,咱们回城宴饮吧?你带着孝,能饮吗?”“北方流人,素来粗鲁,素来不忌讳这些,安西欲饮,我自然能饮。”姚襄擡起那过长的手臂,拱手做礼。
“我就说嘛!”谢尚大笑。“景国非凡俗之辈,当年我阿叔去世,仅隔了三日,我着急去饮酒,连孝衣都没脱,还有不少庸俗之辈以此议论我呢!今日得遇景国之通脱,可以放肆一饮!”
说着,径直先行,往山外而去。
殷浩也收起那书信,转身跟上,刘乘丝毫不在意什么“恶客”,他只觉得浑身轻松,便也昂然跟随,准备回到县城,找找刘虎子下落,找到最好,找不到便稍微收集一下情报,然后三五日立即滚蛋。也就是这个时候,随着姚襄一个眼神,那个麻衣文士和另一个全孝衣的矮壮年轻人一左一右夹住了刘乘。
前者拱手行礼:“天水权翼,字子良,现为平北将军府参军。”
后者也持直刀拱手:“南安姚苌,字景茂,我是平北将军的二十四弟。”
“二十四……”刘阿乘对这俩人没有任何印象,只是对二十四这个数字有点惊讶,便径直点头。“原来如此,两位就是姚平北的徐元直与赵子龙了?我叫刘乘,刚刚两位应该也已经听到了。”
权翼与姚苌对视一眼,明显对这个比方有点晕,原本权翼还想问一句一一这火中取栗是什么典故啊?然后趁势熟络起来,现在也一时忘掉了。
刘乘丝毫不晓得火中取栗是国外的典故,便是知道估计也能按照现在的名士风气现编一个故事。所以,他只是就着刚刚的比方做补充说明:“现有如今天下头号卧龙在此,便是姚平北酷似刘先主,我也不敢说阁下是诸葛孔明啊!只能退一步,拿刘先主寄宿荆州,流离新野时的谋主徐元直来做比方了。”权翼和姚苌还是有点不太敢说话……他们当然意识到,对方是拿刘备比自家主公和兄长,也晓得是在嘲讽殷浩,但拿寄宿荆州时期的刘先主来比姚襄,是不是有什么暗示啊?而且是暗示什么呢?他们俩确实都有文化,也很有能力,但自从接触到这些南方名士后那也是真麻爪,南北的套路他不一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