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爹的太后亲舅舅!
而且跟你殷浩是齐名的名士!
你凭什么管我?
“所以,元子是什么意思?”就在刘乘胡思乱想之际,那边谢尚愈发不耐烦了。
“桓公的意思很简单。”刘乘脱口而对,正式完成了他的任务。“如果张遇造反,没必要着急进军,因为一旦进军,张遇说不得会请求氐人的援兵,或者干脆顺着陕洛逃入关中;而秋后我们荆州那边则会正式北伐关中……如果能等到那个时候一起进军,氐人和张遇首尾不能呼应,则我们必胜无疑。”谢尚嗤笑一声,便要说些什么。
倒是旁边姚襄先做苦笑:“恕我直言,使者恐怕不晓得中原这里的局势,张遇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他若造反,本意其实是弃地而逃,我们如果放任不管,他只怕要搜罗豫州户口,直接裹挟着入关中了,敢问我们握有重兵,三面包围,难道要坐视他从容举众入关中?那可真就是笑话了。”
“不错。”谢尚再笑一声。“元子想要我们颜面扫地为他秋后之举做牵扯吗?怕只怕我们若不动,反而让氐贼强盛于关中,使他秋后失利。”
连殷浩都没有反驳这二人的讨论,他跟谢尚的分歧在于能不能继续安抚住张遇,而不是张遇反了以后要不要按照桓温的意见按兵不动。
当然,刘乘已经意识到,安抚不了的,漫头集团就在卧榻之侧虎视眈眈,谁也安抚不好的。“那就请三位恕我无礼了。”刘乘决定尽人事,也是给自己出口恶气。“桓公其实晓得这些形势,也知道一封信一个使者,不大可能轻易动摇这边的局势,但他还是派遣自己的亲卫,并赐予我他的“缇幢’,让我光明正大来做这个使者,难道是桓公无知吗?诸位便是再自负,也该晓得,桓公乃是如今天下少有的超世之才……实在是因为他看的清楚,知道此间名士当国,无能于军略,出兵必败!而他身为国家柱石,不能对两位国家上将放任不管,任由他们葬送大局,乃至于个人性命!”
话到这里,刘阿乘复又朝姚襄拱手:“姚平北,便是你,若是真指望能借此地王师与你火中取栗,自享其成,怕是也要栽个大跟头,连带着葬送先大单于的基业。”
石潭边上,早已经无声良久,谢尚和殷浩皆冷冷来看这个立在亭子间昂首而立的使者,倒是姚襄屡次三番与外面的那名麻衣文士交换眼神。
过了半响,还是谢尚风度更高一些,忽然来笑:“这便是你与万石打赌的依据?你家桓征西认定了我们必败?你这般年轻,自然信服他,对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