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北伐,但即便是他,在跟其他人讨论问题时也经常被说服。
至于他本人坚持激进的理由,也没法真的摆出来一一他是知道氐人后来成了气候的,知道那个什么抠虱子的典故的,知道淝水之战的,这说明人家氐人历史上很可能撑住了,说明那边一样是主角团,不能小看人家的实力、运气和爆发力。
但这种话怎么能跟桓温以及这些精英们说呢?
人家是历史主角,关中是人家主场,你们只是半主角,要有当好反派的被人暴击的觉悟,所以咱们要趁着人家刚刚入关立足未稳,不顾一切的压上去,不计牺牲不计代价……大家只会觉得你疯了。桓温是什么根基,苻健是什么根基?凭什么桓温会压不垮刚刚入关一年多的氐人?
最关键的是,我们准备妥当一些北伐,到底哪里有问题?不该如此吗?刘阿乘都说服不了自己的。“那就等物资妥当再说。”桓温最终下了决断。“明明咱们兵精将广,仓促出兵只会断送大好局面。”众人都不再计较此事,然后就是郗超跟习凿齿为首的简要汇报,还是那些破事,这个贪污了,那个松懈了,这个仓库甲胄对不上,那个军营里索要战马什么的。
议论了片刻,一直没说话的罗友忽然插嘴:“若是这般说,我觉得眼下地方上的官吏和幕府的掾属还是不够严肃。尤其是去年刚刚征辟的那些侨族与吴地士族子弟,都还以为打仗是玩笑呢,办事拖拖拉拉,还自诩风流,丝毫不以这些军务为重事……”
孙盛明显尴尬。
“确实,按照属下对那些人的了解,只打个令史的板子是不行的。”刘乘叹了口气。
你还别说,提前出兵,按照这些人的德性,说不得真给你断送了。
南人跟北人对战争的敏感性和认知度还是差了许多。
想到这里,刘乘自己都心慌,他那些建议,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仓促出兵,果然是对的吗?“月底射柳大集,我尽量当面与荆州文武做个交待与警醒。”桓温明显也黑了脸,然后忽然擡手指向刘乘。“御龙安排一下,还是去年规制,不用找阿武了,从速从快……”
刘乘立即点头。
“散了吧!”军务一压上来,没几个好消息,桓温明显没好气。
众人各自散去。
当日不说,翌日下午,刘乘刚刚去城外按部就班做了射柳的安排,便被黑衣宿卫从城外喊了回来,抵达荆州刺史府的西屋,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傅洪回来了,带回了他的兄长一家,而如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