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乘功成身退。
接下来的秋日时光中,他从之前的焦点人物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边缘人物。
活还是干的,脸还是露的,明显也能察觉到上上下下对他的态度与评价又拔高了一层,可能还要配合着他成婚立业开始的现实,已经没有人视他为强行混入名士圈层的混子了,即便是最傲慢的建康权贵也都将他当做了一个人物。
但他到底也丧失了大部分之前狐假虎威时的那种威势。
对此,刘阿乘也有自知之明,绝不会再上去见到一个权贵假装很熟悉的去摸人家手了,这次再摸,人家真翻脸说不认识你又能如何?
殷浩来的时候,刘乘都只是躲在后面远远看了一眼,完全没有上去打照面的意思。
但确实也得留下来,要把流程走完,主要是订婚的事情。
那天说的轻松,什么几日内就办完,实际上这种级别的政治联姻,各种前期仪式走下来,怎么都得月余。而且说是聘礼完备,但也要临时制造和采购一些东西,包括什么铜镜后面刻铭文一一会稽小县主x江陵二郎君之类的,都要耗费时日。
但也正好,纯当休婚假了,这事礼仪场面上大略上有伏滔来干,他本人只承接后勤赚钱的任务,然后转手交给京口的亲戚们,刘阿乘本人则窝在庄园里陪着新婚妻子,然后继续玩他的封建时代庄园建设游戏。先秋收,秋收完了人心就安定了。
秋收完了,人心安定了,趁着大家热情高,这里引一道沟渠,那里起个望楼,这边商议着要不要开条路,那边讨论应不应该继续将原本的营地堡垒化、卫城化。
包括因为婚姻以及这次出使带来的巨额财富涌入,造就了一些原本营地内的穷光蛋穷人乍富的情况继而引发了很多不良习性以及内部纷争,也要管束。
该驱逐驱逐,该惩戒惩戒。
而就在这个过程中,越来越多熟悉的人离开了建康和京口。
最先走的当然是驺虞幡和会稽名士们……就好像所有人都能预见的那样,里面最少一多半人是没想过要去荆州的,但驺虞幡一从宫里取出来,国家大义和集体荣誉被架上来,原本不甘寂寞的剩下一半人再一鼓动,更要命的是这事情它耽搁不得,所以除了许询在内的极少数人,大部分名士稀里糊涂就上了去荆州的船。
这里必须要强调,这个为首的船乃是石头城禁军亲自护卫的超大号楼船、官船。
怎么都跟贼船联系不到一块的。
而且还有执政亲王司马昱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