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刚一瞬间没有任何想法一般。
“殿下。”刘乘叹了口气,再度来看面色发黑的司马昱。“我说高贵乡公四个字,不是要故意找茬,而是真不想计较口舌,若是盯住这些话,辩来辩去,并无意义,还请你海涵。要我说,今日大家既然来到这小堂,就不要大义凛然了,还是应该顺着王公的利害之论来做计较。”
司马昱点点头,摆手以对:“什么乱臣贼子就不要说了。”
“殿下。”一直在观察司马昱表情的刘乘晓得最最关键的时候来了,便努力斟酌字句。“王公这番论调,让我想到了一个典故,当年诸葛亮出使东吴,以求联吴抗曹,东吴群臣都想投降魏武,诸葛亮便与东吴群儒舌战……孙权思虑不定,这个时候鲁子敬入内室来劝,说了一番话,与王公这番论调极为相似,使孙权坚定下来……孙公,你是当世文宗,能复述一下吗?”
孙绰立即去看司马昱与王彪之,待看到司马昱点了头,王彪之没有半点反应后,这才开口讲述了一遍这个典故。
“鲁子敬说的对,也确实像,那些群臣欲降,是因为他们降了依然可以保存富贵,而孙权降了却要承担责任的,这些人并没有真正为孙权着想,就好像今日那些人跟我一般。”司马昱终于压不住心中的烦闷与不解。“所以,刘御龙,你说了半日,总说别人在说废话,不能切要害,你自己怎么又在这里计较口舌了?而且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处处赞同王公论调?!”
“殿下,这就是最大的要害!”刘乘忽然扬起音量。“你还不明白吗?你真以为你是承父兄之基业的孙权吗?!”
我难道不是吗?司马昱脑袋一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王彪之、范汪、高崧、孙绰则齐齐一怔,然后王彪之想要说什么,却当场语塞。
而刘乘怎么可能给这些人多余反应,早已经乘胜追击:“殿下!你是辅政的张昭!不是孙权!王公的论调极对,但那只是此时此刻,天子未成年的这几年!你固然要为此时的社稷着想,为自己的责任思虑,可难道就不用为数年之后天子成年时的自己做考量吗?!
“更何况,桓公视你为至交,哪里会真的让你为什么社稷崩塌担上什么责任?!我与你说实话吧,桓公来时与我说的清楚,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与你结婚姻,以消除下游之敌意,从而放心北伐!如此而已啊!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顺流而下做什么乱臣贼子!依着今日的局势,依着桓公早早将我和阿武送来你身侧的诚意,若是真逼的他顺流而下了,那只能是有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