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下来,司马昱则面无表情微微颔首,明显是认可孙兴公的表述分寸,但他本人却思虑极重,不能像之前第一次见面时那般从容,该笑笑该气气。
另一边,刘乘听完,旋即朝王彪之、范汪拱手:“不知王公与范公何所言?”
“请王公说吧。”范汪摆手以对。“我与王公一心一意。”
“老夫的意思很简单。”王彪之昂然以对。“那些说什么殷浩退位就能解决问题的软弱之辈都是为了个人私利计较,不是真的为了国家社稷着想,也不是为了殿下着想。现在,天子没有成年,殿下是执政者,一旦示弱,让殷浩退位,那建康这里离心离德,北伐大业崩溃,难道会是那些人的责任?就只是殿下的责任罢了!
“所以,殿下这里切不可轻易动摇!便是殷浩自己愿意退位,也不能允许!至于说上游有没有可能失控?我以为大军悬于上游,是有可能失控的,但那又如何?真到了那一步,自然会有人如我先叔父那般,如郗公那般奋起击贼的!更不要说,桓温又不是什么愚蠢之辈,只要晓以利害,他自然应该罢兵为上!”桓歆这次学乖了,先去看刘乘的表现。
然而,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看到刘乘当场拊掌赞叹的时候,也还是懵在那里。
不是都骂我爹是贼了吗?
这也要拊掌?
“太好了,王公说的太好了!”刘乘拊掌赞叹后,不由长呼了一口气,然后扭头来对司马昱,言辞恳切。“殿下,我之前在庄园中拖着不出来,不是为了故意怠慢谁,而是担心来的早了,殿下被外面那些蠢货给动摇内心,而偏偏没有王公这类朝廷柱石替殿下将利害剖析清楚,以至于咱们鸡同鸭讲,明明大好局势,反而因为一些人的胡搅蛮缠给弄的不欢而散。现在我是真的放心了。”
众人一声不吭,都只用略显不安的眼神来看此人。
然而,这还不算,只见这刘乘竞然又起身朝王彪之恭敬行礼:“王公,朝廷有你在,是社稷之福!”王彪之等人警惕心拉到了极致。
而几乎是本能一般,在无人敢轻易开口的情况下,高崧警惕来问:“如此说来,刘都令史也以为桓征西一旦东进,便要沦为乱臣贼子了?”
“这种事情怎么好说呢?”刘乘不以为然道。“失败了,自然是乱臣贼子,成功了那就是勤王立业,当年高贵乡公之后,天下汹汹,不也建立王业了吗?我只是由衷感慨王公此番言语正中利害罢了!”高贵乡公四个字一出口,原本准备趁势表演忠臣孝子的几人瞬间又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