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骨子里看不起我们,但还是可以去做交流的,也应该会维持表面功夫,跟他们交流多了,家门自然也就起来了。”刘阿乘微笑道。“比如说上已兰亭名士里那些人,你不跟他们家门做交往,只以我的名义跟他们个人做交往就行,一般正常的婚丧吊嫁都不会拂面子,但也有一些不是兰亭名士,确系可以交往的……我选了一个三十人的名单,就在这张纸上,你且看看。”
“太原王氏王坦之、陈郡谢氏谢安、太原孙氏孙绰、颍川庾氏庾蕴,南阳范氏范康……”沈阿芜精神明显一振,这比她想的要好得多,却又忍不住来问。“高平郗家呢?还有乐安高?而且陈郡谢氏不是谢据吗?我在那边等着的时候,阿兄还跑过来跟我说谢据点评他了。”
“不是谢据,谢据是谢安派来的,只有一个谢安可以交流,谢家其余人你不要尝试去做交往,会被瞧不起的,至于郗家跟高家后面我会专门说。”刘乘探身过去,指着纸张往下滑。“这里还有一些交往范畴能扩展到家族范围的家门。”
沈阿芜没有抗拒对方的靠近,只是装作不知道,然后顺着对方的指点继续往下看,这一次倒是意料之中,多是一些会稽郡的本土家族,仅凭沈家其实就能交往。
“再往后就是最核心的彭城诸刘与渤海高氏……不要喊人家乐安高氏。”刘乘继续说着,同时将第二张纸递了上去。“他们是可以信任、使用的人,也是我们要团结和收拢的人……然后就要说到这个庄园了。“这个庄园是你的嫁妆,但当时要这份嫁妆就是准备给我这边同宗还有高家一起使用的,我走后,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用好这个庄园,代表我团结这边的同宗,你晓得我是北流单家吧?”
“阿叔找我和我阿爷说过。”沈阿芜看了一眼已经转到自己身侧的丈夫,点点头。“也说过庄园的事情,讲过你想要收揽彭城刘氏在京口的几个支系,就好像当年他在吴兴干的那般。”
“不错。”刘乘点了下头。“但法子不一样,你阿叔可以动刀动枪,软硬兼施,而且你阿叔到底是沈家嫡传,吴兴沈氏内外心里都心知肚明……我这里却没这些东西,也不能动刀,只能拉拢……”“高家也跟同宗一个待遇吗?”沈阿芜正色来问。
“对。”刘阿乘立即回应。“实际上,高氏比京口那几个同宗可能还要亲近一些……高氏两位当家人,高坚阿叔那里跟任公有直接的婚姻,也是庄园在江乘的武力保障;而高柔阿叔那里我也有安排,若是成功,他能留在建康做官,并且由他来操持族学的事情。”
沈阿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