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新妇沈道溪入了洞房,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卸妆、换衣服、去首饰、洗脸,吃东西,喝水,折腾了许久,刘阿乘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在铺了丝被的榻上等到了自己的新妇。仔细打量了一下,确实是那日见过的,影影绰绰有点印象。
确定无误后,刘阿乘便对着明显有些警惕以至于停在榻前四五步外打量自己的妻子开口:“你兄长叫沈贺,却不叫沈贺之,而你叫沈道溪,可是因为他出生时你家中对天师道还没有那么笃信,到你出生时便已经全然信奉了?”
“不错。”
“那你有小名吗?”
“自然有。”这新妇竟然没有直接告知。
“叫什么呢?”
“阿芜~”
“那个无?”
“芜藻之芜~”
“芜湖的芜?”
“对。”新妇微微点头。“但不是取地名,而是取本意。”
刘乘也点头,这就很对路嘛……名字里有个道,充分体现了这年头天师道的影响力,小名叫阿芜,本意杂草,就是贱名好养活,跟什么褚蒜子、夏侯铜环一样,这都是这年头标准的贵族女性的小名,属于生命力旺盛或者坚固而又低贱的东西。
这么一想,周马头恐怕还真是那个马头。
也不好求证的。
“阿芜,且坐。”收起多余念想,刘乘拍了拍身前的空位。
“我有事也要问阿乘。”沈阿芜停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扬起头来。
“你说……”刘乘自无不可。
“你为何跟阿叔说,那日我对你笑过?”沈阿芜审视着榻上男人。
刘乘懵了一下,不由反问:“你是沈劲的侄女?”
“你不知道吗?”沈阿芜立即反问。
“也……也无所谓吧。”刘乘反应过来,也只能胡乱点头。
不然呢,都入洞房了,还能怎么样?可为啥这次从吴兴过来,沈劲根本没有管自己称呼呢?也不可能真各论各的吧?
“你还没跟我说呢,你为何跟阿叔说,那日我对你笑过?”沈阿芜继续追问。
“你那日没对我笑过吗?”刘阿乘认真反问。
“没有。”沈阿芜一口咬定。
“哦………”
“三姐也没有笑,甚至不敢看你……阿叔那里反复问了我们几遍,都说没笑,我只说我打量你了,竞然就被指了婚姻。”
“哦………”
“阿乘,你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