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回到眼下,人生得意事,这年头没有金榜题名,但名士云集,家门为人所承认,也算是类似的成就了,而洞房花烛夜,正在眼前。
新娘子这年头不忌讳露脸,但盛装之下,所谓杂裾垂霄之服,宽袖长裙,外面披着一层类似于后世白色婚纱实际上内涵截然不同只是因为这年头道教玄学盛行以返璞归真名义而流行的白縠、白纱,内着白绢衫,头上插满金玉钿,辅以长簪、玉珥,脸上涂腮红、贴花黄……想要看清楚具体容貌,未免有点玄学。所幸,这位沈氏新妇这类打扮还能行走如常,倒是符合当日廊下相逢时健康活泼的印象了。所谓婚礼,其实主要是两件事。
一则青庐交拜。
这一幕也是宾客们能见到新妇风采的核心环节,刘乘在前面接引,新妇则在侍女的陪同下随从走来,一起进入室外搭建的青庐草棚内,然后当众行拜礼……具体怎么拜的刘阿乘明显有些糊涂,反正高柔站在那里指导,让拜就拜,让朝谁拜就朝谁拜,只能说,确实跟后世的一拜天地二拜父母以及夫妻对拜有传承关系。但意外的没有拜父母,也不知道是因为刘阿乘没爹没妈还是这年头都不拜。
二则共牢而食,合卺而酯。
这是一个象征性仪式,就是后世交杯酒的起源,但更简单和直接,夫妇二人交拜之后,刘虎子、沈贺一个端着酒,一个端着小乳猪凑过来,刘乘和新婚妻子先各自切下小乳猪身上的一小块肉,摆在同一个盘子里,然后两人交换着拈起,当场吃下;接着又各自端起一个原本是同一个葫芦剖开而成的瓢,也就是所谓卺器了,这时候刘任公上来,将同一壶酒倒入两个瓢中……这么大的瓢也不可能真交杯,就是各自饮一口。喝完之后,刘任公接过那两个瓢,重新合成一个葫芦,用丝带缠起来,交给身侧主持婚礼的高柔,高柔则高高举起向所有宾客们进行展示。
这个时候,甭管是假装还是真心实意,几乎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因为这意味合卺之礼完成,两个人一个葫芦里喝,一个盘子里吃,从此同甘共苦,结为夫妻。
比结婚证都有效力。
至于说闹新郎、新妇拿扇子遮面这类习俗,这个时候虽然有,但到底不是正经的礼仪,也缺乏搞这个的基础,所以也就没有了。
再往后,新婚夫妇便进入洞房与宾客们隔绝起来,宾客们想宴饮的自然去宴饮,想去休息的自然去休息。
毕竟,婚礼还是坚持在黄昏时启动的,此时恰好天色将黑。
且不说宾客如何,只说刘阿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