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常有轻薄会稽名士之论,正该集合旧友,助力北上,以示江左风流仍在,不使外人轻慢;
三则,前有二僧相决,后有二王反目,实痛人心,须知人生于世,岂能只计略个人之兴叹得失,而无视亲友之融融泄泄?僧支道林虽是方外,刘御龙虽是北流新人,可两人一个要传佛法大业,一个要行婚姻大事,我们身为亲友长辈,怎么能够一点帮助都无呢?
最后一句,很明显孙兴公看在刘阿乘走前给的活动经费面子上搞得私货,但是不要紧,前面说的很贴切,而且效果很好!
就连许询这种老木头都动心了!
荆州太远了,但建康嘛,好多亲友都在的,又是大家组团搞文化事业,又不牵扯名利政治的……况且孙兴公说的确实很好,很贴切,会稽名士要团结起来嘛,不能让僧人们内斗跟二王内斗把会稽名士的招牌打破,没了名头,隐居都没意思!
团建也是需要的,不团建怎么有机会表演?不表演怎么能展示自己的精神生活已经到了其他人高不可攀的地步?或者说,这年头名士本身就是团建构建出来的。
于是乎,许询转而同意了北上建康。
许询都同意了,那些心里根本放不下名利的假名士就更不用说了,刘阿乘几乎可以确定,除了一个郗情和不许自己上门的王羲之,此番会稽名士估计又要全伙出动了。
而这个团伙一旦全伙出动,必然呼朋唤友,将周边名士都裹挟进去,然后一并带到建康。
等真到了建康,便是他们中真有人不愿意牵扯政治,可自然有孙绰这种上杆子凑热闹之流,有庾蕴这种品尝过权力此时又失意的高门子弟,有高柔这种内心深处渴望获得政治地位的人卷着大家一起扯到马上要到来的武昌大阅兵、大事件。到时候,只要自己稍微做个推动,参与调解上下游的人就会满坑满谷,顺带着去荆州的人也就真不少了。
换句话说,此行会稽公事竞然也豁然开朗。
刘阿乘长出了一口气。
那接下来就巡游邀请吧,当然,心态就不一样了,真的是四处溜达那种感觉了。
果然,整个五月,万事顺遂。
刘阿乘快马加鞭,几乎绕着山阴走完了整个会稽,见人就是那一套,先送礼物,蜀锦和封银摆出来,谁都得笑脸相迎。然后就是做邀请,去不去荆州啊?
不去?没事。
那去不去建康啊?我要办婚礼。你儿子去,你不去?那也没事。
要不要搞团建护送僧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