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享乐,把繁杂的事情推给刚刚渡江的北流之人,而北流之人在北方流离,来到南方又一无所有,自然也要急切做事以求立足。结果就是,北方流人做的久了必然会实际上控制下面的信众、产业,继而取而代之。”
杜明师听完,认真思索片刻,一开始似乎还真的听进去了,但过了一会,忽然嗤笑一声:“阿乘,御龙,照你这般说,岂不是你们这些去做官去当“劲卒’的北流,也居然能取江左二品甲门而代之呢?这也太荒唐了吧?”
说完,便如释重负一般摇头大笑,他的几个儿子也都跟着笑。
刘阿乘也跟着笑。
当然要笑。
能软硬兼施跟杜明师达成协议,意味着刘阿乘此行江东的私人目的已经大圆满达成了!他即将在京口江乘这个要害之地,拥有一个大略明确了自己领导权,甚至完全可以称之为属于自己的一个同时牵扯军、政、宗族、经济,将来还要办理族学,也就是牵扯到人才培养与文化传播的小型集团。
麻雀虽小,可要成为凤凰,总得有这么一个五脏俱全的根基……而这个庄园就是这个根基的最后一环。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庄园的地点过于要害了一些,以至于不取下来旧营地都要被遏制的话,刘阿乘甚至都不愿意来跟杜明师打交道,在面对许长史的时候也未必那么狠戾。
事情一环套一环,就是这么来的。
唯独事已至此……呃,那等离开建康的时候再把这许长史带给郗超瞧瞧就是了,也算是功德圆满了。私事和功德大圆满,接下来自然是公务。
于是刘阿乘离开杜明师的庄园,转向萧山,去正式开始自己的环会稽名士邀请巡游。
和他想的一样,许询不乐意去荆州,甚至不大乐意去建康,刘阿乘的婚礼也只是推辞,唯独这都当面请了,只能无奈说让自己儿子去……完全可以理解,这位跟孙绰并称的当世文宗之一,似乎是真有那种终焉之志的。
自从他把萧山给圈了并在这里建起一系列别院后,对大部分政治和人情上的事情都淡漠起来。不过也就是这时候,孙绰的公开信到了萧山,信里正式提出了一起护送僧支道林北上建康传播佛法的事宜,信里面,孙文宗高瞻远瞩的指出,这件事有三个重大意义:
一则,僧支道林佛法精研,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只非绝灭空的佛理本就应该大传,这是兴文教的大事业;二则,自去年上巳兰亭集会后,俱言会稽名士风流尽矣,以至于只能扁舟渡海观天海之缥缈才能兴起一时之悲叹,建康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