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接触过最新版本,晓得不光是有色和空,还有空和色之间的那种状态,所以他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背后是三相基础的。
大家一听,这个三相的理论肯定比二相的高级,就都认支道林更胜一筹。
但竺法潜年纪大了,可以耍无赖,他就梗着脖子假装听不懂,然后复读自己的版本,最后把僧支道林给弄破防了,直接站起来跑到对方身边,锤着地来问:“我都说成这样了,你怎么就不懂呢?”所以,这件事反而成为了僧支道林丢人的段子。
然后就是著名的买山事件。
既然辩经对方耍无赖,于是僧支道林决定南下剡县,直接到竺法潜、于法开的大本营搞个寺庙,来个黑虎掏心,结果到那里才发现,下面的好田地都被郗老爷给圈了不提,好山林也早被竺法潜这些年给圈光了。没办法,僧支道林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希望找竺法潜买一座山盖寺庙,说要在这里归隐,然后被竺法潜嘲讽了回来:“从来没听过许由、巢父(著名隐士)买山归隐的。”
此言一出,明明是竺法潜圈走了所有的山,却又变成了僧支道林假名士需要买山的段子。
当然,事情的本质杜明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僧支道林之前已经在佛法上实际上征服了会稽名士,但他北流做派,非要得势不饶人,想独霸会稽佛教话语权,反而引发了会稽名士们的反弹。
谢安是支道林的至交知己,俩人在会稽根本就是邻居,出双入对的那种,自然要为支道林辩护。而耐着性子听完谢安那些废话之后,刘阿乘直接对僧支道林开喷:“我听明白了,谢公是法师的至交好友,结果便是他这般刻意维护,都不能遮掩法师的急功近利,可见法师之前确实失态了,甚至还不如我这个北流破烂……我最起码把事情做成了,法师这算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做成什么了?做的王羲之吊而不唁?而且我话里怎么就没遮掩住支遁这厮的急功近利?赔了夫人又折兵又是什么现编的典故?
谢安无语至极,便要再行言语。
孰料,僧支道林此时忽然捏着念珠出言:“御龙去而复返,抢在明日分别之前来见贫道,必然不是只为了嗬斥我,而是另有见教吧?”
“不错。”刘乘登时来笑。“谢公还以为我是来为难你呢……我其实是来献策的。”
说着,其人看向谢安:“谢公,你还记得当日在你家宅邸中,我是如何评价吉利兄那番志向的吗?”谢安心中微动,已经醒悟,却又本能皱眉,然后便要开口来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