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众人便是不懂,也大约瞧得出来,这人膝盖上似乎有伤。
“王公,此二人做贼心虚,直接逃窜,必然是抓捕时跌伤了,可算不到我头上。”刘阿乘赶紧出言推脱。
“今日的事情都要算在你头上!”王羲之声色俱厉。
“那也要审完最后二人。”刘阿乘丝毫不惧。“这个姓许的就是骗子!”
王羲之还要再说什么,已经猜到什么的谢安赶紧嗬斥:“不要耽搁,速速询问!”
还是那一套,先验明正身,然后便来问两人充当什么职责:“你二人还有不见了的那个,平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一定要跑?”
两人战战兢兢,随即一人小心翼翼开口:“小子三人是负责替许神仙做打探的,素来知道许神仙是假的,这边晓得他被抓了,那边自然要跑……”
地上的许长史心下一惊,却是已经猜到自己的那些纸张是如何落到这个什么刘阿乘手里的了,必然是这个小子被人收买了。
继而更是瞬间意识到,三日前忽然说是得了病,怕王家人质疑说要在城外养病,现在所谓逃跑还没找到的那个,怕是已经无了,不然这两个最心腹的奴客是不至于这般妥帖的。
自己这次根本不是因为对方冲动一时而栽了,而是被狠人蓄谋而为!
唯独想清楚这一点后,许长史愈发绝望,却只能低着头抖若筛糠起来,看的一侧僧支道林都忍不住眯眼睛。
“打探什么?”刘乘瞥了眼明显有了反应的许长史,继续来问。
“什么都打探。”最先开口那人继续道。“就好像之前去剡县,我们便与郗家下人喝酒,去街上询问,就是问郗家几口人,都什么年纪,身体好不好,有没有生过病,各自脾气又如何,还有就是他之前请神仙、灵媒时都问什么话?平素最担心什么?这样许神仙才好装作神仙传话,写批注写到郗家人心里……”“细细说,哪个批注是你们打探来的?”刘乘催促不及。
“都是我们打探来的,譬如我们先问到郗家人都担心他们家郎君在荆州的身体,担心郗家郎君太聪明反而会出岔子,所以许神仙就假托神仙说,郗家郎君日后会有大厄……其实谁家十几岁郎君将来没有厄?这就是给后来留扣子,等下次来骗钱。”
大家闻得此言,又都齐齐来看郗情,但郗临海这次闻得此言,却不止是不知所措了,而是气得嘴唇都发白了,当场指着地上人来喝问:“许长史,我这般待你,你竟然是假神仙吗?你便是假神仙其实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