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下的评语?”刘阿乘点了下头,催促脚下之人。“跟主人家送的钱有关吗?”
“自然有关,一般来说,给的钱多就说好话,给的钱少就说劣话……”地上之人小心翼翼以对。“但也有例外,就好像之前在郗家,我家这位就说,郗家是大肥羊,那个郗情又是个好糊弄的,就要吊住他,所以只说他祖上造孽,杀人多,儿子野心大,将来有波折,反而能切中郗家心思,多索求些钱帛。”众人齐齐去看郗情,便是王羲之也忍不住来看,郗情则面色发白。
“就凭这个就可以杀了这厮了。”刘乘指着地上想要说什么许长史,惊得后者赶紧低头,以示服从。接着,刘乘复又询问,对方此行会稽在郗家赚了多少钱,在王家又借着仪式索求了多少之类的,大家反而不在意了。
“先拽出去,换下一个。”刘阿乘继续吩咐。
再下一个心腹奴客还是那套流程,先验明正身,然后刘乘做询问,这一次这个是负责采买的,他主要是验证那些预备仪式全都是骗钱的手段,就是唬人的。
要了多少钱,其实只花了多少,包括那些酒肉,都是他们私下在湖边吃了,然后就扔在那里发酸,再倒掉如何,反正根本不是用来礼敬神仙的。
乃是亲身解释了一下,什么叫朱门酒肉臭。
但这个大家听了也只是感慨,觉得并不能称为什么证据,王羲之更是明确表述,祭品本来就是要供给神仙,钱帛本来就是要酬谢道人的,他自家清楚。
刘乘也不反驳,只是又换了一个奴客。
这次是个老仆,却只是说许长史的人生经历,做官做不上去,被侨族挡住上升渠道,然后这个时候他兄长已经很出名了,偏偏又在寻访洞天的时候消失不见了,而杜明师又崛起,江左天师道都渐渐依附,句容夹在杜明师势力范围内支撑不住,家中无奈,便喊了许长史回来,准备撑起家中道门,却又因为天师道内部委实无法与杜明师抗衡,便主动做了业务调整,搞起了灵媒。
这个东西似乎也没什么可计较的,就是努力找家族出路,中间改专业嘛……但王羲之和郗情却明显惊疑,因为他们原本以为那些灵媒是生下来之前就跟神仙绑定的。
然后也就是这个老仆絮絮叨叨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汇报,说是那三个逃跑的奴客中两个暂时都被抓回来了,还有一个还在找。
于是,等大家耐着性子听这老仆说完,便直接将剩下两个奴客一起带了进来,这两人一进来,其中一人便扑通一下跌在地上,半日才勉强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