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除了是僧人,还都是名士,僧人可以斗倒僧人,乃至于学我们道门建立宗派,直接一统,可哪有名士能吃了名士的道理?”
“不错,僧支道林这厮到底是个北流破烂僧人,还是将北方那一套佛门之间生吞活剥的道理带到会稽来了,竟不晓得江左有江左的规矩。”刘阿乘深以为然,当即颔首。“哪怕是方外之门也是如此。”仿佛已经忘了自己也是个北流破烂一般。
杜明师刚要点头,想起此人出身,硬生生止住了。
刘阿乘见状,也及时止住这个话题,却又来问:“明师刚刚说王蓝田家中丧事,要不要一起去山阴吊丧?”
“已经去过了。”杜明师立即做答。
刘乘点点头,复又再问:“王蓝田家的丧仪法事是谁主持的?”
“僧支道林与卢悚………阿悚。”杜明师明显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只能勉强装作从容,却又差点用了不太友好的称呼方式,然后赶紧干笑着临时加了一个亲昵称呼。
“两个北流破烂。”刘乘似乎没有察觉,反而继续来骂自己。“不知天高地厚。”
杜明师这次是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所幸他胡子跟桓温一样旺盛,遮得住。
实际上,已经吃完一串葡萄的罗友都忍不住看了刘乘一眼,其余几个登堂入室的真破烂也都诧异。“宅仁先生,大个、阿火、阿逐,你们都且回去歇息吧,我跟杜明师说个正事,一句话就完,片刻也去。”说完这话,刘乘复又回头跟自己身后扇风的少年吩咐。“你们也都下去吧,将水果带下去分了吃了……这还早呢,天就怪热了。”
罗友等人自然不在乎,那些伺候的人也明显惊喜,倒是杜氏父子明显不安。
而刘阿乘当然不是说要鼓动杜明师,你看你手握这么多青壮,这么多资产,又有宗教笼络人心,现在扬州绝大部分兵力又都在淮河一线,所以动手吧!!
从会稽起兵,沈家呼应,联兵直取建康,然后桓公从武昌顺流而下,顷刻会师,到时候便是殷浩、谢尚、荀羡在外握有重兵,也只能拱手而降。
到时候桓公登基为帝,建立新楚大业,封你做国师,岂不美哉?
真没那回事……沈劲都没那个胆量,杜明师更软弱,桓温都不敢打破自己心中的那些东西,所以刘阿乘也没说,他就只是坦坦荡荡的提出来,沈劲想送自己一个庄园,但自己看上京口那个了,希望杜明师大方一些,跟自己做个置换。
大家你好我好一起好。